大致也是因為天冷,人易犯困,蕭逸打了個哈欠,接著提筆繼續再紙上抄錄著。
蘇允弦站起身來活動著筋骨,漫步走到了蕭逸的跟前:“你整日抄錄這些,過幾日這藏書閣再一翻曬,你就要再抄錄一遍,日日都干這等瑣碎小活兒,倒也不嫌麻煩。”
“那有啥麻煩的,每個月的俸祿給的及時,害怕啥麻不麻煩的。”蕭逸倒是絲毫也不覺得苦,接著悶頭苦寫。
蘇允弦輕輕地撥動著手上腕帶,他俯下身來,故意佯裝自己翻閱孟蕭眼前的抄錄冊,低聲道:“字,倒寫的不錯。”
蕭逸才仰起頭想要說什么,可當他抬起頭的一瞬間,鼻尖兒一酸,一個噴嚏打出,緊接著便眼前一抹黑……
“我,我怎么,忽然這么困呢。”
話音剛落,緊接著蕭逸直接一頭倒在了桌案上。
蘇允弦倒吸一口涼氣,輕車熟路的便摸到了最后面那一排擺放著卷宗的書柜。
琳瑯滿目的卷宗上,一冊一冊,只在外編排了編號,卻沒有具體寫下所犯何人。
窗外的冷風習習,蘇允弦的額前豆大的汗珠兒卻一直都沒有停下落。
上面的封條是特制帶有官印,直接強拆,不行。
當允弦余光瞥到蕭逸桌上的漿糊時,他靈光一閃。
想起先前蕭逸說過的話,這些卷宗沒有得到特允,是不許拆閱的……
他輕輕地扯起封條的一邊,接著慢慢往下一扯,途中絲毫也不敢松懈一口氣。
直到卷宗外的封條被拆卸,打開后,里面赫然醒目一排小字。
“前御林軍統領林翰,涉嫌密謀造反,私下勾結……”
蘇允弦想到先前娘拿給他的那封血書,再對照眼前的卷宗,不禁瞬間背后掀起了一陣寒意。
此案主審竟是裴相親審?
能驚動裴相親審,自不會是一般小事。
在卷宗最后一行上,蘇允弦看到了瑯琊王氏赫然醒目四個大字。
“林翰揭發瑯琊王氏一家涉嫌此案,同涉案人等共有三十九名……”
三十九個人?
蘇允弦回眸掃了一眼身后書柜上擺放著的那些卷宗。
難道全部都在這里面?
只是每一份卷宗都記錄的十分詳細,拆下封條也絕非易事,蘇允弦想要從這么多卷宗里找出外祖一家的,實屬困難。
不過,就在他拆下第三張封條事,竟發現了一樁奇案!
“坦洲鼠疫。”
這份卷宗上詳細的記錄了坦洲鼠疫一災,照常理說,天災人禍的又不是什么大事,何至于將此案宗拿來翰林院的藏書閣?
坦洲知府楚霖的名字,被蘇允弦印刻在腦海中。
此事其中必然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