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關霧星松了口氣,小聲的說,“我第一次成親,不太熟練。下次就好了、下次就好了。”
小廝:??下次??
小廝倒吸一口涼氣,對這位相府五小姐是刮目相看。
“那個……”
關霧星又有話說。
她把自個兒削的坑坑洼洼的桃舉起來,臉頰紅紅,“我,我能把這個吃了嗎?我保證下一個削給王爺的要好看些!”
“……”小廝眼角抽了抽。
王妃的手是十分好看的,細長又白嫩。
只是這桃兒……不是小廝看不起王妃,是確實像狗啃的,他想美化也不行。
他無語凝噎片刻,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刀——
卻見王妃大驚失色,一下子從椅子上滾下去,雙手抱頭,“嗚嗚嗚別殺我別殺我我再也不敢了嗚嗚!!”
桃子掉在地上滾了幾圈,沾了灰,可憐兮兮的,跟王妃一般模樣。
“……”安北王。
“……”小廝。
他手抖了一下:
“王妃,您快起來,我不過想幫您削個桃。”
什么叫做賊心虛?還有比王妃更‘真誠’的做賊心虛嗎?
應當是沒有了。
小廝嘆了口氣,快速又干凈的削了個桃,放在桌上空出來的一個茶杯中。
期間,安北王不知何時停下了敲擊扶手的動作,開始把玩自己大拇指上的一枚翡翠玉環。
他平瀾無波的眼底滑過一道流光,稍縱即逝——目光在新娘子狼狽的裙擺上定了定,又若無其事的移開。
“……”
從指縫中看出小廝真不是要抓自己,關霧星不好意思的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
她吸了吸鼻子,低頭望著自己的腳,蒼白的解釋:“我怕王爺誤會我,所以就、就這樣了,我膽子其實很大的。”
小廝,“……好的呢。”
丞相與王爺不對付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這位五小姐某種程度算得上‘來歷不明’。
實話說,小廝進來前也有防著她刺殺王爺的心思——哪怕王爺仍有內力與武功,可對方畢竟是要跟自家王爺睡一張床的人……
現在看來。
是他多心。
此女若能成功刺殺王爺,那世上便沒有人不能刺殺成功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故意這般,想放下他們二人的防備。
“出去。”
正在小廝思忖間,安北王懶懶開口。
小廝回神,恭敬應道:“是!屬下告退。”
說著,他腳步萬分麻利的出了門,輕聲將門關上。
怎么看都是練家子,不是普通小廝。
房中只剩‘夫妻二人’。
半晌,安北王才又用好聽的嗓音問道:“你是關霧星?”
“……是,是的。”
關霧星抹了把臉,見安北王沒有過激舉動,小步小步的移到桌邊,重新坐下。
安北王漫不經心看了眼桌上的桃兒,操控輪椅轉了個身:“扶本王上床。”
“……喔。”
關霧星也注意到了那只桃兒,她起身時一停——
“我能先把這個吃了么?我,我本來不餓的,看見它就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