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幸運的是,我們現在是在南方吧?”她收回指頭問。
哪知卻看到父親苦嘆著搖搖頭:“不……根據我們的穿著,我可以斷定,我們此時應該是在北方。”
“……”張秀直接愣住。
丁小蝶頭皮一陣發麻:“也就是說,我們不僅遇到了百年難得一見的大旱災年,還有一群隨時會屠齊燕子民的漠都游牧追兵?”
丁貴沉重地點點頭。
完球了。
看來老天爺讓他們穿到這里,是想讓他們體驗啥叫穿越死得快。
就在他們一家三口為這場不知是禍是福的穿越愁得腦殼疼的時候……
王大鳳在那邊嚎叫起來:“丁貴,人呢人呢?”
原來這老太婆自打逃荒那天開始,晚上睡覺她都要枕著兒子的腿睡。
雖然是個窮命吧,卻還受不了石頭硌的苦,再加之兒子一家三口去了許久,她擔心他們把她甩了自己各去逃荒,所以時時刻刻都要見著丁貴。
隨著王大鳳這一聲嚎,接受原主記憶最全的丁貴想起往事。
這老太婆不是只有他丁貴一個兒子,她這生一共生了三個兒子,老大成家早,那時候老二和老三丁貴都是家里的壯勞力,哪知眼看著老二成婚要筆聘禮錢,精明的老大立刻提出分家。
好嘛,這些年兩兄苦的全到了老大的口袋里,緊接著又是成了婚的老二要分家,最終到老三丁貴這里的時候,真正的成了一間毛草屋,缸中盡無米的窮日子。
只到張秀嫁給他后,小夫妻的日子才漸漸有了些盼頭,但每年苦的也只是將將夠填飽肚子而已。
至于早年就喪偶的王大鳳為啥偏偏選擇跟他這個最窮的小兒子過。
原因很簡單,大兒媳和二兒媳都不是好惹的主,而這個三兒子她從小打到大,三兒媳也好欺負,她王大鳳罵著順口,打著順手,何樂而不為之?
這次鬧百年難得一遇的大旱災。
眼看再耗下去餓死的人越來越多,村長來富只好提議村民們把家里能吃的全帶上,全村來場集體大逃荒。
誰想就在這種情況下李大鳳還是自私自利,出門時候最后一碗面烙的餅,全在她懷里揣著不讓人吃。
這才害得丁貴一家三口虛弱不堪。
剛剛巧走到這個叫做栗子坡的山包時,不知道是誰在前面喊了聲有水塘,導至原本半死不活的村民們像打了雞血似的一塊兒往前沖。
就這樣,本就沒什么力氣的丁貴一家三口避讓不及,被活活踩死。
這也是后來來富村長硬逼著大家伙挖坑埋他們的原因。
接受到原主的這些記憶,丁貴感嘆道:“老太婆真惡毒,對我這個兒子也就算了,孫女瘦成這樣,她也舍不得給一口。”
張秀更是哭笑不得:“我雜這命?在現代遇到你爸媽那樣的公婆,來到這里還遇到這么奇葩的婆婆,難道這事兒還跟著玩穿越?”
丁小蝶知道母親又想起傷心往事。
爺爺奶奶都是那種拿著退休工資,且自以為只要退休工資在手,就死都絕對用不著她這個兒媳婦的性格,所以母親在家里沒少受窩囊氣。
前塵往事,此時也不必再去糾結了。
她連忙打圓場道:“我們現在最重要的目的,是搞到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