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白玲躡手躡腳地推開門,果然看見屋里一對少男少女正并排蜷縮著,白安還在外面忙,也不曉得他們吃過飯了沒。
白玲生小女兒的時候燕姐兒就說了,往后她不可能懷得上,也就是說,她只有這兩個孩子……
白安現在聽不見了,往后跟不了部落外出狩獵,這種男人誰愿意給他生崽子?
兒女靠不住,那就把孫子保住!
白梅好歹自己看著長大,只和白安好,壞不到哪里去。
不行,她得好言好語哄著姑娘才行。
正想著,身后忽然有人大喝一聲:“嗨呀你在這站著干什么呀?你不是被族長綁在獸皮屋那邊了嗎?我家小梅在不在你這兒呀?”
一回頭,就被身后那人狠狠推開。
“哎呀!這么晚了,我不來找你你就打算跟那聾子待著啊?來,跟阿娘回家!沒見人親娘都回來了嗎?”
正是白玲想要避開的白梅娘白大青。
屋里白安和白梅讓那嗓門都給嚷醒了,白玲眼睜睜看著白大青奔向自家女兒,一個手刀將兩個孩子牽著的手斷開。
“我說白歲家的,你兒真是跟他爹一個樣,耳朵都聾了還不忘找姑娘呢?換我是他娘,一巴掌就上來了。就該撒泡尿看看自己長啥樣,也不曉得族里走的時候帶不帶他走呢!”
白大青說的正是白玲所害怕的,為了哄著姑娘,白玲又不能正面回應,只好忍著一口氣說道:
“我不是……我沒有……”
白大青沒理會她說啥,拖著白梅眼神都沒給她一個,徑直從她眼前而過……
對比起白安,武器隊副手白染的傷勢顯然更嚴重。
陶窯坍塌,砸斷了他一根肋骨并一根手骨,大石頭壓在他膝蓋上,整個膝蓋粉碎,根本跑不了,等于完全封住了他逃生的機會。
火是剛剛點起來的,而白染倒下的地方在煙囪那頭,和火膛有一定距離。但這火點起來容易,想滅掉就難了。等幾人從河邊運水上來潑滅火光,白染兩只小腿已經灼傷。
眾人也不懂,抬開石頭之后碰掉不少表皮,白染疼得幾近自殺,偏生又不立即致命,所以清醒得很。
白小雙抵達時候,白染正要被搬進特大號的背簍里,準備讓人抬上山區。
“慢著!把人放下來!誰都別碰他!”
這一嗓子把人都喊傻了。
黑暗之中武器隊的人沒能一下子把她認出來,當下有人反駁道:“放什么放!女人走開!別礙地方!”
白小雙氣急敗壞:“他骨頭都斷了!不固定好就搬上山,只會加重傷勢!”
她都來不及批評這些野蠻人居然想用背簍把人抬上山,好人都被他們搞壞了。
直接一個箭步沖上來,手上火把都快懟到說話那人鼻子里。
“你懂醫還是我懂醫?你行你上!愛怎樣怎樣!反正你們這樣搬上山的人我一個不救!”
這下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女子的身份。
“啊!我錯了祭司大人!請您一定要救我們白染啊!”
“祭司大人別生氣!不值得跟憨憨計較!”
“您還是快來看看白染吧!”
眾人簇擁著白小雙來到白染面前,順勢擠開了那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