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不見,祭司大人有事不如先跟我說吧!”
白小雙盯了他兩眼,皮笑肉不笑:“族長大人,您兒子已經學會了手語,交流沒問題的。”
“哎呀看我這記性!可是他……”
“難道族長大人才是白梅肚里崽子的爹?”白小雙詫異道。
白歲一臉尷尬,忙擺手說不是。
白小雙趁熱打鐵:“他是男人就自己來跟我聊,怎么?他是聾了又不是萎了。”
白玲在里頭早就聽著,這會兒聽著白小雙說得越來越過分,氣得從屋里走了出來。
剛想說話,就看見赤骨往前一步,朝她伸出手來。
白小雙來不及阻止,白玲已經被綁了起來塞上了嘴巴。
“我說過了,誰再吵吵就都綁起來。你是第一個,”赤骨轉頭問白歲,“你想做第二個嗎?”
白歲瞅著山神大人,屁都不敢蹦一個,趕緊進屋把白安連人帶皮子一同抬了出來。
白安自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只曉得父母親起了爭執,外面還來了人。
這會兒看到白小雙的手語,才知道他親愛的姐姐受了這么多的委屈。
他年紀不大,還沒懂女人生育孩子和婆媳問題,但好歹白梅和他一塊兒長大,白梅不開心他又哪里開心了。
只一個勁問白小雙怎么辦。
白小雙用手語回答他:“這件事我還沒得到龍神的指示。在為未出生的孩子占卜之前,讓你家所有人不去騷擾白梅,這事你能做到嗎?哪怕是絕食、哪怕是自殘?”
白安點點頭,用手語回復:“一定可以!”
白小雙在白安父母面前反復強調了這一點,直到白安給她磕頭磕出血來才罷休。
白玲心疼得無以復加,望向白小雙的眼神里又恨又怕。
白小雙眼神都沒給她一個,反而轉向了白歲,又道:
“族長大人,龍神大人曾經教過我一句話,說‘慈不掌兵’。您是干大事的人,肯定知道危急時刻,猶豫不決會要人命。”
這是先給一棗子。
“現在,對白安來說,是人生中從未出現過的危機。他受傷了,對部落的作用發生了改變,他必須要跟部落其他人交好,若是隨便結仇,往后您老了,病了,誰還能護著他呢?就靠白梅肚子里那個不知能不能長大的崽子嗎?”
這是再給一棒子。
“要是真的疼愛白安,就該給他考慮得更加長遠,讓他變得對部落更加有用,讓大家離不開他,才是保證他活下去的方法。您一定能約束好你家的人,不讓一時的仁慈毀了白安的一生,對不對?”
白歲終于動容。
他一直以來都覺得他家在部落里位置很穩固,即使白玲說想讓白安有個孩子好照顧白安終老,他也沒想太遠,直到祭司大人今天的這番話。
白小雙說完,沒再搭理這一家三口,帶著赤骨轉身離開。
當事人白安外加族長白歲,兩道保險杠應該能治得住白玲那個惡婆婆。
那就足夠了。
她才沒空和三姑六婆對線,浪費她時間。
要知道在石器時代實施人流,風險極大,她得做好萬全準備才行……
山林之中,姬容收回遠視,跪在地上大口喘氣,嘴角流下一抹鮮紅的液體。
“咳咳咳……”強行使用生命源石的代價就是燃燒自己的生命……
真沒想到那祭司年紀輕輕,居然三兩句話就拿住了族長和白安,把她好不容易蠱惑到的棋子廢掉!
她輕敵了!
得想辦法再下一劑猛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