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火兒帶著幾名看門壯漢,守在怡紅院的大門之外,凍得瑟瑟發抖,時不時的跺腳保持血液流通。
“真是見鬼,今夜為何如此寒冷?往年下雪好似也沒這么冷,這簡直都冷到骨髓里面去了。”一黑臉壯漢嘴里呵熱氣,不停的搓手。
雷火兒回頭看了那緊緊關閉的怡紅院大門,里面不斷傳出酒香和浪笑,不由低聲咒罵道:“他娘的,這就是賊老天給的命,有人天生就該待在屋內聲色犬馬,有人天生就該待在外面挨冷受凍。”
又一壯漢道:“咱們武安縣城這幫紈绔,最沒骨氣,為了巴結那契丹小狗,一個個尾巴搖的跟狗一樣,還是楊家傲骨重義,不僅不懼契丹人,而且以往楊三爺每次過來,都會賞賜咱們酒肉銀錢。”
那黑臉嘆息道:“可惜啊,今次楊家二爺只怕是成了廢人了。”
雷火兒與那楊猛私交甚好,當即皺眉道:“休要胡言亂語,當心傳到楊家耳中,到時候有你們好看。”
正言語之中,長街的盡頭,隱隱傳來一陣馬蹄聲。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群人騎著馬,不緊不慢的朝著怡紅院而來。
待到群騎漸近之后,雷火兒隱約看清,那群騎士之中,有一個極為熟悉的高大身影。
“楊三爺來了?”
眾人臉色一變,暗感不妙。
驀的,十一匹馬停在怡紅院大門外的臺階之下,為首的是一名容貌俊秀,氣質幽冷的年輕男子。
見此情景,雷火兒急忙率領眾人上前行禮,“見過楊莊主!見過楊三爺!”
楊錚等人齊齊翻身下馬,一言不發,正欲登上臺階。
這時候,雷火兒咬牙阻攔道:“楊莊主可有請帖?”
楊錚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無。”
雷火兒苦笑道:“今夜怡紅院被陳公子包廂,若無請帖,不得入內。”
楊錚看著他,眼神逐漸冰寒,“讓開!”
雷火兒不敢看楊錚的眼睛,更不敢看楊猛臉上的表情。
猶豫了半天,雷火兒帶著手下幾位壯漢,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突然,就在此時,陰暗的角落里一瘸一拐的走出一個身材瘦小的中年人,“雷火兒,不得無禮,讓楊莊主他們進去。”
“是,成老板!”
聽到老板的吩咐之后,雷火兒等人急忙退讓了開來。
這時候,楊錚遙遙沖著那位站在陰暗角落的成老板,拱手行了一禮,然后便帶著眾人,登上了臺階,推開了緊閉的大門,朝著歌舞歡騰的內廳而去。
望著楊錚等人消失的陰冷背影,成老板一瘸一拐的朝著遠處走去,隱隱的,雷火兒等人似乎聽到成老板那懶洋洋的低語聲音。
“楊大郎要鬧,那便讓他們鬧個痛快,就算拆了我這怡紅院,又又何妨,賊子長街縱馬,連傷我武安縣城十幾無辜百姓,真當我們漢人是好欺負的麼……”
聽聞此言,雷火兒等人身軀一震,心生敬意的遙遙對那逐漸遠去的瘸腿背影行了一禮。
“什么是紈绔?這才是真正的紈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