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鏞感到奇怪,問道:哦,有這樣的事?那你阿爸和你干爹干媽正商量你的婚事?可找好了人家?
毓惠說:我阿爸說他不懂這些,欲把我婚事托付給干爹干媽,說是年底前須得把我嫁出去。
一段時間相處下來,劉鏞對毓惠確有好感,一聽毓惠要嫁人,心亂如麻。
劉鏞思忖著自己如今還是學徒,家境也一般,又不知道毓惠的心意如何,便試探道:你自己心里如何思量?
毓惠決然道:劉鏞哥,你肯娶我嗎?
劉鏞又驚又喜,問道:你真當愿意?不是開玩笑?
毓惠著急道:誰與你開玩笑了,我是當真的,你快找人來提親吧!宜早不宜遲。
劉鏞不放心地問:我還是個學徒,家里又窮,你不嫌棄?
毓惠認真地說:學徒怕什么,總有一天能滿師。我看中你的人品,家里窮,哪怕踏板上放爐灶,我心甘情愿。我們都有兩只手,還怕日子過不下去?
劉鏞感動道:毓惠妹,那你等著!
劉鏞匆匆回家,把要娶毓惠的事向爹媽說了一下。
劉鏞一進門開門見山道:阿爹,姆媽,趕緊找個媒人去‘談德昌絲行’提親。
劉鏞爹娘聽得一頭霧水:給誰提親?談老板只有兒子,哪里來的女兒?
劉鏞說:我要娶談老板的干女兒沈毓惠!
劉鏞爹說:是那個鄉下來的姑娘呀!
劉鏞以為爹不滿意,便倔著駁道:鄉下人怎么啦?毓惠哪點比不上鎮上的姑娘?
劉鏞娘趕緊打圓場:我看這毓惠這姑娘倒不錯,只是你們倆年齡都還小,等你滿師再去提親豈不更好?也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嫁到我家?
劉鏞急道:時不我待,毓惠爹要她今年嫁人,如此姑娘,我家不娶,自有人在,以防人家捷足先登,到那時時已為晚。
母親奇怪地問道:如此之急,這是何緣故?
劉鏞解釋道:毓惠爹請人算命,說她今年不出嫁必會克爹!
劉煥章思忖片刻,說道:既然會克爹,難道不會克夫家?不行,須得先合過你倆八字才能提親。
母親附和道:你阿爹說得在理,不可如此魯莽。
劉鏞懇求道:為兒懇求兩老,你們明日先請媒婆提親,再合八字也不晚!
母親心軟,便折中道:婚姻大事,決不兒戲。我明日去請汪媒婆,但我話在先,如若你們倆八字不合,那是天意,由不得我們。我只有你一個兒子,萬不能大意。
劉鏞看父母態度堅決,只得先妥協,說:全聽阿爹姆媽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