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劉鏞娘把劉鏞叫到身邊,她說:阿鏞啊,依媽之見,還是請一位奶媽,這樣,等阿惠滿月身體恢復了,媽還等著抱孫子呢。
劉鏞一聽母親的話,不覺一愣。接著說:您這話什么意思?您也是過來之人,孩子那個不是自己帶的親?女人帶孩子雖然是辛苦,但也很幸福。什么孫子孫女的,還不都一樣。我看看阿惠那天如此的遭罪,真的有點不忍心。再說,我們畢竟還那么年輕,今后給您生幾個孫子,也是可能的。
劉鏞娘說:我是為劉家以后著想,這事由不得你。
劉鏞說:您老是喜歡瞎操心,您和老爺子把身體養好,長命百歲,那是給我們做小輩的最大安慰。
這時,門口停了一乘青布轎子。
宋洪英進來稟報,說:有客人來了。
劉鏞和劉鏞娘一起出來。
到門口,看見一個丫鬟提著大包小包的進來,原來談夫人來了。
劉鏞上去就說:干媽,歡迎您大駕光臨。
劉鏞娘上去就說:啊呦,親家母啊,您萬福萬福。快請進,快請進。你要來,也不捎個信,好讓阿鏞去接你。
談夫人笑著說:哎,這幾天你們夠忙的,我不來幫忙還要人接,那不是添忙嗎。呶,我就叫春梅和我一起來了,幫我拿拿東西。
進了堂屋,丫鬟春梅把幾個包放在桌子上。
劉鏞娘笑著說:你人來就是了,還帶那么多東西。
談夫人笑著說:哎,做外婆有那么好做嗎?
英嫂端了兩碗甜茶出來。
談夫人說:等會兒再喝。先看看外甥,先看看外甥。
談夫人隨幾個人一起來到內屋。
劉鏞沒進門就喊:阿惠,干媽來了。
毓惠聽說干媽來了,也做起來,靠在床上。
談夫人笑著進們就說:小心肝啊,外婆來了。
毓惠抱起躺在身邊的吟冬,對著女兒說:來寶貝,看看外婆,朝外婆笑笑。
談夫人對劉鏞娘說:啊呦,小心肝長得跟阿惠小時候一模一樣。隨后,從腰間掏出一副用紅紙抱著的銀‘長命鎖’和一只銀腳鐲。
劉鏞一看眼前都是女人之輩,也不宜在此,就說:我已近三天沒去行里了,我去看看。干媽在此吃了中飯再走。
大家說;你去吧,這里沒有你的事。
劉鏞出門以后,匆匆往行里去。
在一個弄堂口,劉鏞看到一個老太太衣衫襤褸,卷縮在那里瑟瑟發抖。
劉鏞上去就問:老大娘,這么冷的天氣,你怎么在這里,你家在哪里?你的子女呢?
老大娘用顫抖微弱的聲音說:我,我沒有家,也沒有子女。我老家是安徽鳳陽,我家那里,年年遭災,我已經出來好幾年了。好心的年輕人啊,看來我真的不行了。如果我不行了。求求你給我找個地方給埋了,不要讓野狗拖來拖去。
劉鏞一聽老大娘是外地口音,知道她是逃難過來的。然后伸手一摸老大娘的額頭,感到燙得厲害,于是,背起老大娘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