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洛夫說:我知道我知道,出去我是拿著的,不知道是忘記在黃包車上,還是忘記在絲行?
買辦說:那可麻煩了,如果忘在黃包車上,如此大的上海,到哪里去找這輛黃包車?即使找到了黃包車人家是不是認可?如果是忘在絲行,剛才那么多人,被誰拿走,誰知道,怎去找?
瑟洛夫渾身冒冷汗,人也癱倒在沙發上。自言自語地說:完了完了。我的家當全在里面,我的家產全在里面。怎么辦呀,怎么辦呀,我的上帝。
就在他們萬分焦急的時候,房門被敲響。
買辦去開了門。見劉鏞提著公文包進來。
劉鏞一進門就說:請問,這只包是不是你們的?
瑟洛夫開始一驚,然后,跳起來說:啊!我的上帝,終于回來了,終于回來了。
劉鏞笑著對瑟洛夫說:是你的,那你看看有沒有少東西。
瑟洛夫從劉鏞手中接過包,拉開包,翻了一番,笑著說:什么也沒有少。于是,抽出一張銀票給劉鏞,表示謝意。
劉鏞搖搖手,示意不要。
瑟洛夫誤以為劉鏞嫌太少,又抽出一張給劉鏞。
劉鏞笑著說:如果我要你的銀票,那么我剛才就不給你送來了。全部吞下那不是更好嗎?
瑟洛夫沒有完全聽懂劉鏞的話,朝買辦看了一下。
買辦翻譯給他聽說:劉先生的意思,如果他要你的謝酬,那么他剛才就不把包送來了,意思不要你謝酬。
瑟洛夫笑著說:哦,原來是這樣。
劉鏞笑著說:這是你的東西,理應歸還給你。我們中國人歷來認為,人家的東西,永遠是人家的,不可隨意侵占。這是我們整個民族的品格。
瑟洛夫伸出大拇指說:Chinesegreat。
劉鏞又說:我們都是做生意的,生意人應該講信為重,以義為利。我們做絲綢生意,尺量布,更量人。
買辦把這話翻給這位洋人聽了,這位洋人向劉鏞伸出一根大拇指。
瑟洛夫說:我還有很多朋友都是做絲綢生意的,我今后叫他們只和劉先生做生意
劉鏞笑著說:謝謝,謝謝。
買辦說:劉先生人品高尚,令人可敬。我叫唐漾荷,祖籍安徽人,我也有很多朋友,今后可以介紹給劉先生。
劉鏞再次表示感謝。
瑟洛夫又說:我有個中國朋友,他叫邱仙槎,也是你們那里人,不知道劉先生是否認識?
一提起邱仙槎,劉鏞笑著說:世界如此之小,邱仙槎乃是我小兄弟,我們從小一塊長大。
瑟洛夫笑著又說:哦,這樣。邱仙槎在法國,我們經常在一起喝咖啡。你回去以后代我向他問好,我很想他。哦,要感謝我的公文包,今天又多了劉先生這個朋友。
劉鏞告辭瑟洛夫、唐漾荷。他們把劉鏞送下樓,一直送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