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無計可施,其他三人亦是面露難色。
姜谷單手緊握劍柄,即便是斷劍,也想要出鞘。
“現在只有唯一一個辦法了。”周處的聲音突然傳來。
周楚驚喜交加:“你有辦法?”
多少次,都是靠周處化險為夷,不過當下險境,說起來也是因為周處的一句話。
“自然有辦法,還記不記得第一次面對離天怒海獸的時候,你是怎么化險為夷的?”周處說的極為隱晦,但周楚一聞便知。
“你是說饕餮血脈?你想讓我吃了這法陣?”周楚大吃一驚。
更讓他吃驚的是,周處竟然還承認了。
要知道周楚的饕餮血統雖然強橫,但因為自身實力的孱弱,很多東西都無法吞噬。
最初能吃掉離天怒海獸,完全是因為整個化神谷的天材地寶都是離天怒海獸的靈氣和靈魂所化。
可這極獄天煞陣,哪里有一株天材地寶可供吞噬?
“我知道你的疑惑,但其實道理都是一樣的。”周處說道:“極獄天煞陣,并非陌上以自己的修為和實力所幻化而成,而是借隕落天地間的一尊殺神尸首所演化而出。”
“極獄天煞陣之內,簡單來講就是以一尊殺神的肉身和血液凝聚而成。”
周楚大喊道:“這和離天怒海獸差遠了好吧?我若是施展饕餮血統,豈不是會把殺神的長槍引過來,屆時吃下去的就不是靈氣和法陣了,是一桿長槍啊!”
自然是人盡皆知的道理,周處說道:“你現在還有得選嗎?”
聞言,周楚語塞。
確實是沒得選,所有人都已經沒有底牌了。
天絕劍斷,萬星碎月指再難催動。
向雪墨更是折損了不知多少年的道行。
哪里還有人能施展底牌對抗殺神長槍?
蕭不才貝齒緊咬紅唇,驀地站出,二話不說竟然迎上長槍。
“你瘋了?!”周楚大喝一聲。
少年也猜得出,蕭不才是因為良心過不去,明明是因為她眾人才來到的仙海洞。
可自始至終,面對極獄天煞陣,蕭不才從來沒有親自出手。
全部都是周楚三人屢次擋下陣法。
她雖為女子,但性子豪爽,如今諸位都無計可施,蕭不才第一個沖上去。
“攔住她!”周楚大喝道,好不容易有了辦法,怎么能讓蕭不才去送死?
姜谷眼疾手快,腳掌一跺掠至半空,將蕭不才拉了下來。
同一時間,殺神長槍落下,猶如貫穿天際的雷霆,將天地一分為二。
周楚松開向雪墨的手,紫黑色氣霧從背后浮出,饕餮血脈喚醒,紫黑色霧氣中赫然出現羊身人面,腋下生目的饕餮!
強烈的饑餓感涌出,周楚張開大口和饕餮一同鯨吸牛飲,就要將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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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槍吞下。
哧!
少年的嘴角,在殺神長槍的強大壓力下,直接開裂。
裂口從嘴角延伸至耳根,下巴伴隨著一聲脆響直接脫臼,再也合不籠嘴。
劇烈的疼痛侵蝕大腦,周楚這才恍然去吞噬殺神長槍是一件多么愚蠢的選擇。
吼!
饕餮在殺神長槍的靈氣撕裂下,情況比周楚只差不好,身體幾乎被撕成兩半,已經有肉眼可見的裂縫崩開,險些一分為二。
“周公子!”向雪墨梨花帶淚,拼命向周楚奔去。
姜谷一陣頭疼,安撫好蕭不才趕忙拉住向雪墨:“你這是去送死。”
“那周公子怎么辦?”向雪墨反問道。
“你就沒看到突發的異樣嗎?”姜谷一語點醒夢中人。
向雪墨和蕭不才同時望去,赫然發現周楚雖然被殺神長槍的靈氣不斷撕裂,但肉身卻并沒有崩壞。
瞬間的撕裂卻沒有帶來瞬間的身死道消,并不是體內的神藥在不斷恢復。
三人將其歸功于周楚身后的一顆乳白色梧桐樹之上。
不知何時,少年背后生長出來一個完全乳白的梧桐樹,樹高三丈,像是剛剛生長不過幾年。
便是這棵扎根在周楚背后的樹木,在少年周身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淺白色屏障。
將殺神長槍阻隔在外。
那柄長槍,亦在同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一點點虛幻,化作千絲萬縷的靈氣涌入乳白色梧桐樹的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