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提蘭的醫療室內,林肯正手忙腳亂的把一根根銀針插在美杜莎腹部的傷口上,掌心閃爍著微弱的電流,順著銀針傳導到美杜莎的身上,激活細胞、加快傷口的愈合。
美杜莎的衣服被撕掉,隨意的丟在地上,浸染的血液之多,能擠出一兩杯來,黑蝠王強打著精神,拿著毛巾給美杜莎擦拭著身上的血跡,還要小心不觸碰到林肯的銀針。
林肯的掌心輕抵著這些銀針,感受著反饋回來的電流,調整著輸出的電流,忙的是滿頭大汗,好不容易才將子彈吸了出來,止住了血,緊接著又要處理好傷口。
將一切忙完后,林肯累個半死,虛脫似得躺倒在椅子上,右手向后一拋,手中的子彈精確的掉入身后桌子上的燒杯中,里面盛裝的酒精將子彈表面的血液洗掉,露出子彈原本的顏色來。
黑蝠王拿起薄床單,遮掩住美杜莎豐滿的身軀,小心不碰歪扎在腹部的銀針,做完這一切后,陰沉著臉走到桌子前,伸手把里面的彈頭撈了出來,充斥著憤怒的雙目死死的盯著半扁的彈頭。
林肯深呼吸了好幾口,擦掉滿臉的汗珠,開口道:“雖然取出了子彈,但失血太多了....”
背對著黑蝠王的林肯不自覺的握緊了雙拳,面色復雜,好似在做內心斗爭一樣,一咬牙,一字一句的說道:“必須進入生命維持艙才行,可我們只有三個,水晶、戈爾工和破傷風已經占滿了。”
黑蝠王猛然握緊右手,把子彈死死的攥在掌心之中,無需林肯多說,黑蝠王就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四選三,必須放棄一個。無窮的怒火涌上心頭,讓黑蝠王的雙眼變得通紅,他身體四周的空氣再一次的迸發出電火花來,顯然電子能量再度暴走。
林肯緊握著雙拳,閉上眼睛,不去看躺在床上的美杜莎,繼續說道:“我的意見是,一個在外面,我盡力讓傷勢不惡化,等到他們三個其中一個,傷勢穩定了,再把外面的放入生命維持艙,但他們受傷太重了,超出了用電流刺激細胞自愈的范圍,我無法做出保證。”
說完了這些話,林肯好似拋掉重負一樣,輕舒了一口氣,做賊心虛似得擦了擦額頭的汗漬,靜靜等待著黑蝠王做出選擇。
阿提蘭的平民區,‘虛弱’的戈登來到了一棟破舊的石屋中,原本堪稱臟亂差典型基地的房間,此刻一切都整理的井然有序,上次來還臟兮兮的嘉瑩,衣服、頭發、臉都洗的干干凈凈,和之前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戈登嘴角露出笑意來,道:“你終于振作起來了。”
從凄苦的老婦人,變為容光煥發的麗人的嘉瑩,臉上帶著笑容,卻只能感覺到冰冷,拿起刷的干干凈凈的玻璃杯,放在戈登面前,倒滿白開水,道:“說說現在的情況吧。”
戈登拿下墨鏡,放在桌子上,按動了一個按鈕,將他在地球上拍攝下的影像播放出來,包括上個墨鏡碎裂而丟失的影像,此刻也完整的放映出來,顯然明面上的丟失,只是應付外人。
先播放的是戈登去救援黑蝠王時拍下的影像,嘉瑩雙眼緊盯著全息投影,仔細觀看每一秒的畫面,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這些士兵,跟當年攻打我們村子的士兵,有點像,同樣的擁有很強的身體素質,說不定是同一支部隊。”
“嗯,我會順著這條線索查探的。”戈登點點頭,表示記下了。
救援黑蝠王的影像很短,嘉瑩反復看了幾遍就翻到下一段影像,是發生在278號公路上的戰斗,嘉瑩看著影像眼睛越瞪越大,有驚喜,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短短兩分鐘的影像,嘉瑩看了一二十遍,戈登發現,嘉瑩重復的都是他勸服那個異人女孩時的影像,到了第二十一遍,嘉瑩暫停了影像,右手有些顫抖的摸向了投影在空氣中的全息影像——異人女孩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