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你自己的助理工作。”周廣學哼了一聲，有些不滿：“難道我吸煙還要向你匯報？”
“吸，吸煙不好。”李明磕巴了一句。
“閉上你的嘴。”周廣學猛然抬頭，虎視眈眈的盯著李明，似乎內心不滿積蓄了已久。
“吸煙有害健康。”李明干巴巴道。
“閉嘴！”
周廣學怒叱一聲。
……
十分鐘后。
白發老者周廣學徹底生氣，盛怒無比，當場翻臉，與助理李明產生了不可勸解的芥蒂裂紋，如同激烈爭端之后的決裂。
唰唰。
十二人繼續前行，少了一人。
“唉，太可憐。”有位武將境嘆了口氣，瞄了眼華國杰出科學家周廣學，搖頭低聲開口道：“咱們把李明自己扔在那兒，他必死無疑。”
哼。
周廣學哼了一聲。
他白發顫顫巍巍的，臉上怒氣沖沖，迎著凜冽寒風與冬季日光，一往直前般的前行。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周廣學掃視一圈諸多武將境，淡淡的哼了一聲：“不必管他，我們盡快前往最后一個節點，那是決定任務是否能夠完成的關鍵之處。”
唰唰。
其余武將境對視一眼，繼續前行。
呼哧，呼哧。
周廣學喘了兩口粗氣，老態龍鐘的面龐似乎多了一些蒼老，佝僂衰朽的軀體仿佛少了一點生氣，氣喘吁吁的走向最后一個節點。
“咳咳咳。”
他劇烈咳嗽起來，扶了扶黑框眼鏡。
旁邊有武將境連忙扶住白發蒼蒼的周廣學，關切的問候道：“沒事吧？”
“無妨。”
周廣學擺了擺手，繼續前行。
他余怒未消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與畏懼，仿佛行將朽木的機械木偶。
累了。
真的累了。
七十余歲的周廣學，累得不行。
此乃至為重要的機密任務，茲事體大，絕非兒戲，牽扯到華國、乃至于全世界人類的未來軌跡……而他，當然肩負了非同一般的首要使命。
假如一切順利。
那項困擾人類已久的問題，定能提出妥善的治理方案，徹底解決問題，必當指日可待！
可惜。
錯了，大錯特錯。
“我得承認，低估你們的智慧了。”
“沒想到、世界聯合科研機構也有你們的存在。”
“可是。”周廣學整理了一下褐色衣襟，迎著冬季日光，心間流淌一股向死而生的大感動與大開懷：“你們同樣想不到，代號白龍的科學家并非真正的科學家，而是一個助理，一個韜光養晦十年之久的助理。”
咔嚓。
右腳落下，踩斷了一根枯枝。
周廣學掏出一條小毛巾，眼底泛著慈祥與留戀，這是家里老太婆親手織的毛巾，特意送給他的呢。
“真軟。”
他攥緊了一塵不染的白色毛巾，攥得非常緊……只有如此，方能無所畏懼。
因為。
這條白色毛巾——讓他有勇氣繼續呆在十一個恐怖鬼怪的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