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來自對面的凰泉。
她兩三口喝完了碧綠果汁，又輕輕倒滿，晃了晃，若有所思抬起頭：“說起來，韓東你是怎么知曉人人如龍的呢。星門權限應該不夠吧。”
“血圖告訴我的。”韓東笑了笑。
血圖？
凰泉眨巴兩下眼睛，沒聽懂。
她倒是知道無邊血海，冥聞碑沉浸在血海之底……韓東哭笑不得，血圖是個名字，是一名太初天才啊。
“竟然如此。”
得知這些，凰泉翻了個白眼。
虧她在薪火區呆了這么久，從恒沙升入原始，依然沒機會結識太初天才。而韓東初來乍到，加入薪火區才一個星年，居然認識了兩個太初天才：昊谷、血圖。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凰泉氣咻咻的喝光碧綠果汁，還是覺得不平衡，張開櫻桃小嘴，咔嚓咔嚓兩三下，面無表情的吃掉了絢爛彩色玻璃杯。
哧哧。
少許碎裂，落在沙發，閃耀非同一般的光彩。
“你沒事吧。”
韓東看的一愣一愣。
“沒事。”凰泉挽起秀發，瞬間露出盈盈淺笑，恢復高雅雍容的儀態：“你知道太初星門為什么空蕩蕩的沒多少人嗎。”
韓東搖頭：“提起這個，我就蠻困惑的。虞洛族開族慶典與我們什么關系，怎么還要太初天才集體觀禮嗎？再者，不是人族以外皆為敵嗎？”
一邊說著，他一邊給自己添果汁。
嘩啦。
果汁彌漫清香。
莊園正廳的半透明外壁，灑落暗紅日光，照耀韓東的疑惑臉龐。
凰泉笑道：“人族以外皆為敵，確實沒錯。”
“哦？”
韓東擺出一副愿聞其詳的神態。
“其實是你想錯了。”凰泉忍不住掩口直樂，眸子瞇成彎彎月牙：“你該不是以為人族能夠對抗所有生命族？怎么可能，所有二流生命族聯合起來，只比星空人族略遜一籌，更何況還有其余三大至高族在旁邊虎視眈眈。要是人族那么瘋狂的樹敵，至高席位坐不穩的。”
“完全對立，太危險。”
“再加上利益糾葛……宇宙萬族的目前形勢，以相互制衡為主。”
聞言，韓東點點頭，腦海閃過一個比較模糊的星空輪廓。
浩瀚星空，宇宙萬族，乃是金字塔分布模式。
金字塔模型的巔峰，僅有四大生命族。再往下是二流生命族，然后是三流生命族，最底部還有不入流生命族……譬如南聖古國的乙植族，即不入流生命族。
而三流生命族以上，合稱宇宙萬族。
假如算上不入流生命族，恐怕有億萬之數目。
沒辦法，宇宙星空龐大無邊，凌駕所有生命的想象。以地球科技文明程度所觀測出的宇宙體積，簡直錯的離譜。單單念叨恒星系的名字，以恒宮級生命的開口速度，估計都要上萬年。
“不過。”
韓東又問道：“人族以外皆為敵？”
凰泉不答反問：“你覺得其它生命族有資格插手四大生命族之間的至高博弈？你覺得從屬生命族絕對可信？人族以外皆為敵，這是星空人族的處事態度，底線原則，而不是處事辦法。”
似懂非懂。
似明不明。
韓東追問了一句：“能否再具體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