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川不知她所想,笑意漸漸僵硬了:“江哥,這樣不好吧?弟妹那么忙,我不好打擾她啊。”
江凜聽了,嗤笑:“蠢貨!”
他讓寧棠進公司,是看得起他,他倒還小人之心了。
韓炳也覺得江明川很蠢,而他這么蠢,還想著創業,實在“可敬”,便出聲提醒了:“明川少爺,您是傻了,跟我們少夫人上了一條船,那不就是跟我們少爺上了一條船?有我們少爺在,您那公司,以后還怕什么?”
江明川:“……”
他終于開竅了,笑著一拍腦袋:“對對,瞧我,都高興糊涂了。”
糊涂人江明川糊涂了半生,終于聰明了一時:“好弟妹,明兒去我公司逛逛,想要什么職位隨便挑。”
寧棠回了個笑,并不接話。
她對去他公司做事沒興趣,但也不當面落江凜的面子。
江凜捏了會太陽穴,神色不耐,再次擺手趕人了。
這次江明川很聽話,笑嘻嘻道了別、離開了。
寧棠送他進電梯,回來時,見江凜靠著沙發背,臉色蒼白的很,忙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江凜閉著眼,神色懨懨:“頭疼。”
他這是老毛病了,頭痛時,恨不得撞墻!
“醫生有開藥嗎?”
“……開了。在這里。”
韓炳端了杯水、拿藥過來。
寧棠接過來,問了韓炳吃法,摳出幾粒藥丸,準備喂他吃。
江凜意外了下,伸出手:“給我吧。”
寧棠搖頭:“不給。我喂你,來,張嘴——”
江凜:“……”
他頓了下,深深看她一眼,順從地張了嘴,吞藥時,舌頭舔到了她的掌心。
癢癢的。
她忽然覺得他很像兒時養過的小狗,不自覺地看他看了很久。
江凜微皺眉:“在想什么?”
寧棠自然不敢說想他像條狗,就敷衍一笑:“沒想什么。就覺得你很好看。江凜,其實,我以前見過你。”
江凜似乎對這個話題有點興趣,單手支著下巴,慵慵懶懶接了話:“什么時候?”
“好像是你16歲生日。”
她那時大三,寫小說賣了個影視版權,賺了些錢,也認識了些有錢的朋友,就有幸跟著參加了他的盛大生日宴。
江凜回想16歲的生日宴,不算多愉快,即便他是主角,礙于身體不好,也沒出場幾分鐘,對她自然沒印象。
現在聽她說出席過,不知為何,竟有些遺憾。
“然后呢?”
他想知道她對他的印象。
他記得那時聽到了一個殘酷的消息,心情很不好,切蛋糕時,拿蛋糕砸在了那女人臉上。
寧棠不知他心中所想,斟酌著語言說:“然后我就想著……有機會親口跟你說句生日快樂。”
這話有點表白的意思。
江凜愣了一會,目光變得玩味:“是嗎?”
寧棠皮笑肉不笑:“……當然。”
實則心里很虛。
她那時很震驚——他在生日宴,也就是他母親的受難日,竟然拿起蛋糕摔他母親一臉。
哪怕到了現在,都想知道原因。
想著,她忍不住問:“你跟你媽媽……關系似乎不是很好。我覺得她還挺疼你的,你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誤會?”
江凜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臉色冷得很:“你錯了。寧棠,這世上沒有一個人真的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