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坎知道瞞是瞞不過去了,便都抖了出來“來找臣的除了大河衛外,還有兩淮諸多知縣,包括山東一些官員,還有商人”
朱允炆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們用了多少代價,你又給出去多少船”
楊坎將頭杵在地上,低聲說“大河衛送的是銀兩,有二千兩,一些知縣與商人送的是宅院,名貴茶、書畫、古董,大致,大致有八千余兩,要大黃船一百四十,臣已給出八十六”
朱允炆握了握拳頭,咬牙問“眼下清江造船廠還有多少船”
博觀低聲說“大型漕船三十二,大黃船一百三十二,小黃船一百七十二。”
朱允炆徹底怒了,原以為船廠再沒有分寸,也就是瓜分出去三成的船,現在好了,別說三成了,現在都已經超出五成了
一多半船還沒充國庫,已經流入市場了
朝廷資產就算是流失,好歹也吱一聲,這吱都沒有,就少了一多半
“一艘大型漕船造價多少大黃船造價又是多少”
茹瑺發問。
博觀與楊坎更哆嗦了,也不敢回話。
孫銳見狀,微微抬了抬頭,吸引了茹瑺的注意,便點了他的名字。孫銳沒有任由猶豫,說“大型漕船造價五百兩,大黃船造價一百二十兩。”
朱允炆一合計,博觀收下了一萬兩,“賣掉了”四十艘大型漕船,而這些漕船僅僅是造價就達到了兩萬兩之多楊坎也收了一萬兩,“賣掉了”大黃船一百四十,造價是一萬六千八百兩
“花朕的錢,賣朕的船,肥你們的膽”
朱允炆咬牙切齒,自己想盡辦法撈錢,一年下來是賺了不少,但投入到各類產業、二炮局、社學、國子監的可不再少數,為了這清江造船廠,自己可是投了足足二十萬兩,聯戶部的十萬兩,工部十萬兩,這才弄起來的,他們倒好,中飽私囊到了自己頭上
“拖下去”
茹瑺見朱允炆在暴走的邊緣,說不得下一句話就是把兩人砍了腦袋,為了確保口供完整,可不能死這么快。
湯不平看向劉長閣,劉長閣沒有搭理茹瑺,他一個內閣大臣還沒資格命令安全局。
朱允炆微微點了點頭,劉長閣這才命人帶走兩人。
夏元吉見朱允炆正在氣頭上,連忙說“皇上,清江船廠牽涉頗廣,想要完全調查清楚恐怕需要不少時間。”
朱允炆也清楚這個道理,畢竟有些人物遠在幾百里之外,也不是一兩日能跑個來回的,而且衛所牽連其中,需要十足的證據才好服眾,眼下最緊要的,并非是處置這些官員,而是如何整飭清江船廠。
鳥無頭不飛,現在清江船廠的兩個主事人都被拿了,總需要有人來管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