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蛐蛐的生意已經做到了瓶頸,光憑倒賣裝備很難再有增色,而兇獸尸骸的生意,又被幾位寡頭牢牢握在手中,旁人絕難分羹,蛐蛐只能孤注一擲,另謀出路。
好在邊月沒讓他失望,兩人狼狽為奸,合作相當愉快。
眼下九川城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蛐蛐的大名?
邊月更是以其不惜命的殺戮風格與令人瞠目結舌的夸張戰果,贏得了影獵者的名頭。
就連拯救者學院,都對信任影獵者贊譽頗多,即便他本質上是一位見不得光的暗獵者。
不過人類中多一個實力強大的戰士,總比多一個碌碌無為的普通人要強。
拯救者學院是人類抵抗兇獸的最強盾牌,但是人類不可能永遠躲在盾牌后面,一旦越星計劃失敗,那么他們與兇獸的決戰,隨時都有可能到來。
屆時,從學院走出的狩獵者,將會成為人類文明與兇獸浪潮之間的第一道屏障,在種族滅亡的危機前,無論是C級B級A級S級,還是身居高位的SS級與王牌級,都會奔赴戰場,拼盡全力,殊死一搏。
為黑市服務的暗獵者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同樣也要參與戰爭。
各洲軍隊是第二道防線,暗獵者們就是第三道,也是最后一道。
因此政府雖然名義上禁止暗獵者擅自行動,獵殺兇獸,但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并非寸步不讓。
在經年累月的獵殺中,暗獵者對于兇獸的習性與實力,往往會比官方公布的信息更為準確。
一處小路旁,邊月暗暗施展龍瞳術,將整座學院盡收眼底。
九川城數十萬居民,學院每年的招生人數,卻不到百人,可見過程中淘汰率之高。
在修士眼中,人身如螢火,螢火所燃,便是精氣神。
有的螢火弱如燭豆,仿佛揮手可滅,背負螢火之人,大多是手無縛雞之力,心志不堅之輩。
有的螢火粗壯如斗,遠遠望去,可與皓月爭輝,且不論其為人如何,只說這份潛力,定是旁人不可及。
如今學院三百余人,多是介于兩者之間,大小如拳,溫潤如玉,雖然稱不上驚才艷艷,可也遠超常人。
這其中,更有幾道得天獨厚者,鶴立雞群,對于這幾人,邊月僅是一掃而過,并未過多停留。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人敏銳察覺到了虛空中的目光。
居中高樓的一間辦公室內,代號獨蘇山的狩獵者心有所感,放下手中茶杯,轉頭看向一旁,眉宇微蹙。
坐在他對面的同事不禁笑問道:“怎么了?為什么盯著墻壁看?”
獨蘇山想要捕捉那一閃即逝的感覺,卻徒勞無功,只能自嘲笑道:“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人在注視我們。”
“夜視儀?”同事輕聲道。
隨著科技的發展,如今的夜視儀越來越清晰,哪怕遠隔千米,依舊能查看到建筑后熱量的細微變化,而在程序算法的輔助下,由熱像轉化成的圖像也是更加接近實體。
獨蘇山搖搖頭,輕聲道:“不清楚,只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直覺,興許是我多心了。”
看過了人,邊月將目光落在了各個房間之中,尤其是那些戒備森嚴的密室,因為這種地方往往存放著學院的最強裝備,非特殊情況,就連院長都不能輕易動用,算得上九川地下城最后的底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