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起身,湊過去聞了聞噴香的湯,小心翼翼嘬了一口,閉眼回味后低聲道:“騙人,明明很好喝。”
周鐘鳴進來剛好聽見,視線頓時被那碗湯奪走了。
剛要走過去看,只聽外頭梁依又開始“吼人”。
“小兔崽子過來!敢剩一滴,再給我站一刻鐘。”
“還有那誰,我可不像背上虐待榮耀回鄉小叔子的名聲,你快出來喝湯。別餓死在我手里。”
周鐘鳴冷笑一聲:“虛偽”
第二天天亮不久,梁依彎腰在后院捯飭菜地。
拿著幾根青菜進院子,迎面見到一滿頭白發的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椅子上,正用打量的眼光看著梁依。
那眼神里本是充滿審視和懷疑的,可見到屋里出來的周鐘鳴,就瞬間被慈愛溫柔代替。
原來是那個不堪受寡婦苦,帶著女兒另嫁的婆婆老王氏啊。說起這個原主名義上的婆婆,梁依可是覺得比某些小說還要精彩幾分。
丈夫為了生計意外死了之后,老王氏守了不過半年的寡,就帶著家里值錢東西找了個男人嫁了去,丟下剛剛成年的周鐘和周鐘鳴兄弟倆,帶著女兒去了夫家。
為了站穩腳跟,把女兒嫁給夫家親戚二十五歲還游手好閑的侄子,還時常回來找這頭的兄弟倆訴苦討要孝順供奉。
會演戲會哭訴,不管旁人日子舒不舒坦,她只要自己過得好就行。
估計是從那里聽見周鐘鳴從戰場回來了,特意跑來訴一波苦,然后拿些銀錢回去。
果然,那頭老王氏一看見周鐘鳴就開始眼淚嘩嘩流,短短幾息時間哭的要斷氣一樣,跑過去緊緊抱著周鐘鳴不撒手。
嘴里不挺喊著“我的兒,你辛苦了,我的兒你可想死娘了。”
“娘,你怎么來了?”
梁依翻了個白眼,這么想小兒子也不見你送封家書去戰場。
可這老王氏嗷了兩嗓子,轉頭開始數落起梁依了。
“怪你這個毒婦,我兒榮耀歸來,你就給他喝這肉都沒有的湯?有你這樣當長嫂的么?你看看鐘鳴,傷都沒好,臉上可有一些血色?”
“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定是把值錢玩意都給自己用了,不舍的花在鐘鳴身上。”
老王氏繞來繞去,意思就是梁依不合格,那頭梁依也沒反駁,只靜靜等著她講出自己真正是目的。
果然,罵夠了梁依,老王氏轉頭就拉著周鐘鳴道:“兒啊,娘不想讓你受苦,跟娘走可好?娘給你最愛吃的蹄髈,給你找個水靈姑娘,生個大胖小子!”
梁依恍然大悟,哦豁,原是奔著拿走周鐘鳴撫恤金的目的來的,順帶解決一下夫家那頭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終生大事。
老王氏苦口婆心,一臉的娘為了你好,拉著周鐘鳴斷斷續續說了許久的話。
娘兒倆有說不完的話,眼見沒她什么事情,梁依便回廚房做飯去了。
誰知老王氏沒打算回家去,一路蹭到晚飯桌子上。
看著碗里沒多少油水的面,老王氏細細碎碎罵著“刻薄嫂子”,“苛待小叔子”,等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