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靳大嫂拿了自己的衣服和一輕薄木板放在床上。
“小燁,這木板便是煅體的功法,你先看著,不懂的再問我,還有你的這套衣服……”
“嫂子放心,我亦不想節外生枝。”
“如此,我先出去了。”
看著靳大嫂關上船艙的門,葉九黎拿起衣服,準備套在外面,好沉,那感覺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在搬一袋大米,搬的動卻走不了,好不容易將衣服穿上,卻早已是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力氣用盡。
葉九黎在床上歇了好長時間,氣力才完全恢復,想要走幾步,卻是一步都難。
不想像個癱瘓在床的病人一樣,葉九黎將目光投向床上那輕薄木板。
“這木板看起來很是輕薄,應該能行吧。”
再次用盡全力將衣服脫下,葉九黎感到一陣輕松,將手放在木板上,使勁兒一拿,木板紋絲未動,不信邪的兩手具上,亦然,葉九黎徹底放棄,湊近木板想要讀上面的字,竟是一字也不識。
正巧靳大嫂進來送飯,得知葉九黎的難處。
“小燁,別著急,嫂子讀給你聽。”
靳大嫂一邊讀,一邊給葉九黎解釋并加上動作示范,幫助她融會貫通。
“好了,此功法很簡單,只需多加練習即可。”
看著靳大嫂步履生風的走出門去,葉九黎羨慕極了,立刻開始練習,力求早日在這重力之下解脫。
此功法僅有幾個簡單的動作,但每一個都像前世的瑜伽一樣,角度刁鉆,形態古怪,如今的葉九黎,一個動作也做不到位,她知道此時著急也無用,只能慢慢練習,索性她現在除了這個也沒別的事能做。
一月時間緩緩過去,葉九黎在靳大嫂的不斷糾正下,終于將第一個動作勉強做到位,只是堅持的時間太短。
“沒關系,你的悟性已經很好了,要知道我當年,第一個動作足足練了半年方才學會。”
靳大嫂的話實實在在安慰了葉九黎,正待一鼓作氣,靳白的聲音傳來,他們快到岸了。
“小燁,一會兒你將我的衣服穿上,記住,你是我嫁到胼之部落的妹妹家的女兒,來我家探親,半路遭襲,身受重傷,我和夫君出海歸來正巧看到你躺在路邊,這才救了你,記住了嗎?”
“姨娘放心,我記住了。”
正說著,漁船撞到什么東西,靠了岸,靳大嫂應是之前已經囑咐過孩子們,兩個孩子一見她便姐姐喊個不停。
此時葉九黎穿上靳大嫂的衣服仍舊走不動路,只能被她半抱著,倒真像個身受重傷的模樣。
“靳白兩口子回來啦,吆!這是誰呀,怎么了這是?”
“崔叔,別提了,我那妹子,嫁到胼之部落那個,這是她閨女,跟爹娘鬧別扭,這不,離家出走找我來了,不知道被哪個天殺的給傷了,我跟他姨夫出海歸來,在路邊躺著呢,可把我嚇壞了,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那妹子可怎么活呀!”
靳大嫂又急又怒的把話說完,不忘擠出兩滴眼淚。
“姨娘,我疼。”
適時出聲,靳大嫂立刻從善如流。
“好孩子,咱這就走,回頭我給你娘送個信,告訴她你到了,你在姨娘這養好傷再走,你說你這孩子,小小年紀怎么就敢離家出走啊,崔叔,我們先走了啊。”
“唉唉,快去吧,這孩子,遭了罪了!”
靳白一家住在一座山谷中,里面是一個有著四五十戶人家的大村落,好在,靳白家住在最里面,大家平日也不愛串門,葉九黎每天便在屋子里練習煅體功法,日復一日。
一年后,葉九黎已經能夠熟練做出煅體功法的幾個動作,身體的承重能力也大大增加,靳大嫂衣服穿在身上也從重如萬斤變為輕如薄翼,走起路來步履生風。
村子里的人也逐漸適應了這個靳大嫂外甥女的存在,但葉九黎以探親重傷的的理由留下,如今‘傷好’,也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