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九黎在客棧邊修煉邊等沈薇,一等就是一年,這一年,葉九黎將辛城,壬城,癸城逛了個遍,又跟隨出島歷練的修士出了幾次海方才等到沈薇的歸來。
此時沈薇亭亭站在葉九黎身前,目光清澈,氣息渾厚,一看便是修為穩固之像。
“不錯,如此,小妹也擁有保護哥哥的能力了。”
話音未落,沈薇一劍指向葉九黎,卻被她穩穩夾住劍尖,神情一怔,沒想到此人竟如此厲害,再想到如此厲害之人,自己卻擔憂他怕摔怕撞,恨不能捧在手中,只覺一股氣流直沖腦門。
“你到底是誰,我哥呢?”
“……”
葉九黎忽而想到自己那日抱著沈薇前去進階之地,她雖在進階關頭,卻也不至于對外界一無所知。
沈薇見頂著自家哥哥的臉沉思的葉九黎,氣的扔下飛劍,上前一步彪悍的提起葉九黎的脖領,大吼出聲。
“我哥呢。”
“……停停停,你先松開我,堂堂筑基女修了,怎的如此粗魯。”
見事情敗露,葉九黎索性恢復了自己的聲音,沈薇乍一聽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自哥哥口中傳來,只覺無比違和,索性下一瞬,聲音的主人恢復本來面貌,一個劉海遮額,頭發取一半束起,留一半披肩,著蒼藍色法衣的清秀女子立在眼前。
“你,你是何人,為何假扮我哥哥,可,我哥呢,你把我哥怎么了?說呀!”
“唉……”
葉九黎手一揮,真正的沈北行出現在床上,沈薇一步上前,見哥哥只是身受重傷奄奄一息,卻無丹田損傷,又驚又喜,看向葉九黎。
“別看我,先給他治傷,待他醒了我一起說。”
經葉九黎提醒,沈薇才想起給哥哥喂丹藥,待沈北行傷勢穩定下來,小臉一紅,此情此景著實取悅了葉九黎,她再次用沈北行的聲音說。
“小妹不必自責,哥哥沒事。”
“你……”
“呃……”
一會兒功夫,沈北行醒了,沈薇上前一陣噓寒問暖,葉九黎不得不承認,她這個假哥哥有些吃味。
走到床邊,沈北行已經坐起身來,看見葉九黎,身體緊繃,迅速進入戰備狀態,就要發動攻擊被葉九黎一掌按在傷處。
“嘶……”
“沈北行,你倒是你們丹宗的好弟子,不過你為什么不問問你的宗門為何殺我?”
“宗門供我修煉,我為宗門出力本就應該,不問緣由。”
沈北行回答的面無表情,葉九黎翻了個白眼。
“嗯,果真是木訥到底,整個丹宗的人都以為我死在穹淵,可我卻以你的名義走出丹宗,你說他們會怎么想?”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如此陷害我哥哥。”
沈薇見自家哥哥臉色倏然蒼白,頓時打抱不平,雖然她不認識葉九黎,可幾日相處下來,她本能的覺得葉九黎并不是壞人,而且她不是笨人,當日在哥哥洞府,飛雪真人雖說的好聽,卻明擺著放棄哥哥,這本就是她心里的疙瘩,所以更是堅定了要和哥哥一起離開丹宗的心。
“哥,你聽我說……”
沈薇將葉九黎假扮沈北行躺在床上,飛雪真人的作為全部告訴了沈北行,沈北行沉默了。
“沈北行,你覺得丹宗作為丹藥大派,真的一顆復田丹都沒有?只不過覺得你沒有投資的必要罷了,你若是個性圓滑,長袖善舞,說不定還有一救的必要。”
“……我性格本就如此。”
“所以,丹宗的秘密他們不會告訴你。”
葉九黎的話讓沈北行低垂的腦袋倏然抬起,若有所思地看著葉九黎,他當然不可能沒懷疑過,葉九黎一個從未出現在丹宗的人究竟是因為什么被全體進入穹淵的弟子追殺,若不是做了什么惡事,便是牽扯了重要密辛,讓宗門不得不殺她。
走上修仙之路的人沒有一個是笨人,其中的彎彎繞不肖片刻便被沈北行分析透徹。
“你究竟做了什么?穹淵的丹宗弟子都是你殺的?”
“你確定要知道?你知道了就等于跟我坐上了一條船,日后便與丹宗不死不休了。”
“……你已經頂著我的臉走出了丹宗,我不是早就跟你上了一條船嗎?”
葉九黎挑了挑眉。
“如此,沈薇,你先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