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將葉九黎領到一處寬闊的主屋,一個面貌有些威嚴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修為元嬰初期,見葉九黎進來也只是掃了一眼,喝光杯中茶方才說話。
“我名鎮北,是這庚城城主,你叫凌燁?”
“回真君的話,晚輩正是凌燁。”
“嗯,說說你是怎么出來的?”
“回真君的話,晚輩與同伴正在闖第三關,但那第三關實在難闖,晚輩和同伴差點折在那里,就在晚輩們危急時刻,潛龍秘境忽然開始震動,而后劇烈搖晃,下一瞬,我和同伴皆被秘境甩了出來,幸好我有防御法衣,否則被秘境之力碾碎也是有可能的。”
說完,葉九黎還不忘心有余悸的攥了攥手,上首鎮北真君對葉九黎的話倒是沒聽出任何異常。
“說說你的同伴。”
“晚輩同伴乃是齊洪齊道友,另三位陳維,邢北邢薇皆已隕落。”
葉九黎的話令鎮北真君陷入沉思,潛龍秘境的死亡率太高了,當年進入潛龍秘境的筑基修士有幾萬人之多,如今全須全尾出來的僅有一百一十人,就是他的嫡系后輩亦沒能走出來,想到這,鎮北真君捏緊了拳頭。
“凌燁,說說你們在關卡中都遇到了什么?放心,本君不問你獎勵是什么,你只回答你在關卡中遇到的妖獸及空間布置。”
“回真君,晚輩等第一關是橢圓形空間,內里僅有海草和珊瑚,但這兩樣皆是吃人之物,我們一進入空間,海草瘋長欲將我們包圍,珊瑚雖沒動靜卻是更加恐怖的存在,晚輩的同伴陳維便是不小心踩到珊瑚,被其拉入其中,不肖片刻便已消融,連自救的時間都沒有。第二關的空間亦是橢圓形,只是比前一關高了不少,里面有成千上萬只前額帶有一類似燈籠的小魚,我們姑且叫它燈籠魚,那燈籠魚可食人肉,我們一進入便將我們包圍,邢北邢薇兩位道友便是折損在那,這第三關亦是橢圓形空間,仍舊是高出許多,里面是一種能吸食靈力的小魚,晚輩和齊道友所發動的攻擊以及我們的防御皆成了他們的食物,若不是潛龍秘境及時將我們甩出來,晚輩和齊道友也要葬送在那里了。”
葉九黎悲凄的把與齊洪商量過后修改的三關說給鎮北真君聽,既在一定程度上暴露了潛龍秘境前主人不懷好意的目的,又保護了自己秘密。
聽到葉九黎對于吸靈魚的描述,鎮北真君大吃一驚,當年那場浩劫時他正值練氣,雖沒有親眼見過吸靈魚卻也是對它毫不陌生的,當年東部海域付出了怎樣的代價才將吸靈魚徹底殲滅他太過清楚,想到若吸靈魚再次為禍修真界,他堂堂元嬰真君亦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葉九黎與鎮北真君想到一起去了,雖然路擎楓品行不錯,但他畢竟入過魔,還是有一定的隱患,得找個時間讓他發個心魔誓才是正經。
兩人分別就吸靈魚低頭深思了很長時間,皆沒有發現對方的變化,最后鎮北真君又詳細問了一遍吸靈魚的特征,確定與千年前的吸靈魚別無二致,才揮手讓葉九黎退下,又喚了齊洪問話,得到同樣的回答,再也顧不上他們,身形一閃,找其他城主商量去了。
回到住處的葉九黎得知鎮北真君離開城主府,獨自前去找了路擎楓,路擎楓對于葉九黎的到來心里十分高興,面上卻絲毫不顯,將葉九黎請進門。
“不知凌道友找在下可是有何事?”
“嗯……”
葉九黎踟躕一下。
“路道友,請恕我不敬之罪,可否請路道友發個心魔誓,終生不得以潛龍秘境為禍修真界……”
路擎楓一愣,隨即一笑,壓下心中的酸澀。
“有何不可,我路擎楓發誓,終生不會用潛龍秘境為禍修真界,若有違此誓,丹田盡毀,身死道消!”
兩人眼見天地成誓的印記消失。
“可還有何事要我做?”
“我的容貌,還請路道友幫忙遮掩一二。”
“那是自然,可還需要我發心魔誓?”
“不必,不必,路道友,逼著你發心魔誓實在是……”
“我知道,千年前的吸靈魚之役我亦有所耳聞,只是事關你的秘密,我便沒有多說,你放心,關于你的一切都是我心中最大的秘密。”
葉九黎沒有完全理解路擎楓話里的意思,只以為他說的是望仙崖的事,便沒有過多停留,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