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愚鈍之人,以前并不知情為何物,若不是你提及你的感受,我尚不知原來這樣看待一個人是因為有情,對不起,我心里早已住了一個人。”
路擎楓聞言心情苦澀失落,勉強一笑。
“原來如此,能被你喜歡而不自知的,一定是個極為優秀之人吧。”
葉九黎展顏一笑,目光悠遠,回憶綿綿。
“我六歲時曾遭大難,失父喪母,獨自一人身在危機四伏的四階妖獸區,萬幸蒙他相救送到安全之地,得以加入宗門,我那時尚未開始修煉,可以說沒有他,便不會有今日的我。”
路擎楓聽著葉九黎那從未道與外人說的經歷,敏銳的捕捉到妖獸兩個字,看了她一眼,想到那玉簡中描繪的幅員遼闊,四季如春,靈氣充足,靈藥遍地,修仙環境極好的南部大陸,原以為她是哪個不出世的劍修前輩的徒弟,卻不想竟是來自南部大陸。
“路前輩,真的很抱歉。”
“無礙,我等劍修當該如此坦蕩,且我相信我不會比他差,只怪我與你相遇太晚,走吧,我帶你去找住處,這幾天帶你好好逛逛這里。”
“路前輩,你真的不用再管我了,還有這個耳墜。”
葉九黎邊說邊將耳墜摘下,遞還路擎楓。
“這耳墜乃是女人之物,與你有大用卻是與我無用,再說,做不成愛人,我們依然是朋友不是嗎?收著吧,這不是我為你預備的定情之物,不必有負擔,幾次相救之恩,不是一些丹藥便能相還的。”
路擎楓說的甚是堅定,葉九黎只得暫行收下,手一揮,拿出一大團隔絕罩包裹的粘粘沙。
“這是何物?”
路擎楓從未見過粘粘沙,想要邁開的腳步立時停下。
“此物名為粘粘沙,是我自家中帶來的……”
葉九黎將粘粘沙的特性以及作用向路擎楓一一介紹清楚。
“這粘粘沙便作為耳墜的回禮,還請路前輩收下。”
路擎楓的確好奇粘粘沙的作用,沒再說客套話,手一揮,將粘粘沙收起。
“走吧。”
路擎楓剛一邁出茶樓的門口,立時感到被鎖定,寒毛全部立起,那是種極大的危機感,路擎楓不知自己何時竟招惹了如此厲害的存在,回頭看向葉九黎。
“我突然想起師父交代我有件事沒做,客棧便在右行盡頭左拐處,你自己去吧,告辭。”
說完也不待葉九黎回答,升空便走,葉九黎看著路擎楓遠去的背影,想著他前后判若兩人的表現,直覺事情有些不對,但路擎楓并未對她提及,想來也不是什么大事。
按著路擎楓的提示右行,路過有趣的攤子便停留看看,慢慢發現不對,有人一直在窺視她,那人怕被她發現不敢將視線一直放在她身上,只是時不時掃過,在第三次掃過葉九黎時,她敏感的發現不對勁。
自己初到迎劍城時并沒有發現異常,只是與路擎楓分開后才被窺視,再聯想到剛才他的異常表現,此事必與他有關,而路擎楓一介金丹初期修士能被人覬覦的只有一物。
想到此,葉九黎內心狂跳,當初自潛龍秘境出來了一百多人,這些人雖已發了心魔誓,可若有人對其搜魂,那路擎楓獲得潛龍秘境的事便會暴露,想必路擎楓也已察覺此事,只是怕連累自己才會匆忙離開,可他卻沒想到自己亦被窺視,說不準自己也有被抓走搜魂的危險。
葉九黎回頭看了眼高高飄揚的靈劍門旗幟,能干出搜魂一事的絕不會是道修,此事只能是天魔島的魔修所為,幸好自己來了指天島,在這里,魔修應不敢行劫殺之事,自己還算安全,可如此,自己便要被困在指天島出不去了。
心里快速分析著當下的利弊,腳下依舊慢悠悠的東瞧西望,一副未發現任何異常的悠然模樣,走到路擎楓所說的明劍客棧,窺視的視線終于消失,葉九黎松下一口氣,要了一間房直接回屋繼續思考對策,然而她雖猜對了緣由卻錯估了魔修隨心所欲的程度,她以為的安全之地,早已成了催命的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