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葉九黎只覺平日彈指一揮的時間今日怎的過這么慢,突然,入魔的老僧人再次動了,那束縛他的金光繩似是到達極限,突然化作寸寸金光,轉瞬消失不見,沒了金繩的束縛,葉九黎的雷電網如同絲線一般,輕輕一掙便再次潰散,反噬之力再次回溯,萬幸體內尚有金光留存,將反噬之力抵消了大半,葉九黎這才免去直接隕落,不過這也足夠她身受重傷了,凈空喂她吃了另一種道修服用的療傷丹,傷勢在丹藥的作用下迅速起效。
“小友,暫且待在里面不要動。”
說著,凈空雙手掐訣,將一只巨大的缽倒扣在葉九黎身上,缽內漆黑一片,葉九黎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卻不妨礙聽到外界得聲音。
外面先是一片寂靜,突然一陣悶哼聲傳來,似是有誰受了傷,很快,答案傳來。
“師兄……”
“師叔……”
叫師兄的聲音葉九黎不認識,后面叫師叔的乃是凈空大師。
“無礙,悟心你還在恨著師兄。”
一個蒼老的的聲音帶著些許虛弱,稍后,那入魔老僧人的聲音傳來。
“我若不恨你,又如何會到今天。”
“悟心,你若心境無漏洞,如何會被那心魔趁虛而入,師兄當年將你引入達摩堂,令你受師傅重罰,是師兄的錯,這么多年,師兄也一直身處愧疚之中,師兄對不起你,可你為什么就不能放下,而是要與心魔為伍,你看看你現在佛不佛魔不魔的樣子,你修行千年,難道就為了成為現在的模樣?”
“我何嘗不想好,可我一看見你,便想起當年的事,若不是因為你,我又怎會落得師傅重罰,損傷根基,如今你即將修到大成,羽化飛升而去,我呢,我即便修到這世界的頂端,也再無更進一步的可能,你說我如何能不恨,師兄,不如你留下來陪我如何,這么多年,我處處與你為難也累了,只要你自毀根基,我便放了這佛宗,畢竟是生我養我之地,我也不愿毀滅它。”
“悟心師兄,你怎能如此,千百年來,你困在這佛光普照陣中,有多少次宗門都決議將你滅殺,皆被悟悔師兄駁回,他護你千年,你卻要毀他希望,他一直對你心帶悔意,甚至連名字都改成了悟悔,你為什么還不肯放過,再說,佛宗可是三葉祖師親創的宗門,你舍得毀去你師父全部的心血嗎?”
“我師傅,你還提我師傅,他和悟悔一樣該死,若不是他重罰,我如何會傷了根基,如何會!”
入魔老僧人的聲音越來越高,顯然已是怒極,接下來便是打斗聲,突然,打斗似是被什么強行制止。
“悟心,千錯萬錯都是師兄的錯與師傅無關,便按你說的,師兄自毀根基,你放過佛宗吧。”
“師兄……”
“師兄不要……”
“師兄……”
“師叔,你怎么樣?”
“無礙,悟心,這一生,老衲都活在悔恨之中,如今,師兄也算得償所愿,師兄再次請你,放過佛宗。”
“…………凈空,把那小姑娘送回去吧,今日她出了大力,這串菩提手串老衲帶了千年,你交于她……”
“……是,凈空謹遵師叔令。”
緊接著,扣住葉九黎的缽升起,葉九黎重見天日,當時盤坐的四位老僧人中的一位如今躺倒在地,竟是自毀丹田,奄奄一息,除了那位入魔老僧人站在一邊,其余人全部圍在躺倒的老僧人周圍,神情悲愴。
入魔老僧人此時面容已不再猙獰難看,只是有些晦澀,而不知為什么,葉九黎竟在那晦澀中看到了震驚和悲傷,葉九黎猜想,也許悟心宗師并不是真心想要悟悔宗師死,他只是想給自己一個交代。
葉九黎心中一動,也許因為沈北行一事她與悟心宗師產生了共鳴,她闊步走向悟心,心中并無一絲害怕,所有人得見,皆是一愣。
葉九黎走到悟心跟前站定,手一翻,一枚圓溜溜的丹藥出現在手心。
“悟心宗師,晚輩手里的丹藥名為破障丹,晚輩曾因至交好友不分青紅皂白的維護欲殺晚輩之人而險些走火入魔,幸好有這破障丹幫助了晚輩自那泥濘的狀態中走出來,不知悟心宗師可要嘗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