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今后有何安排?”
“回前輩,晚輩受佛宗福澤兩年多,實在有愧,如今羅漢堂關卡已全數通過,晚輩想擇日下山。”
“嗯,你等道修修為受心境限制,一味閉關反倒會受限,是時候出門游歷了,這枚符寶封著本座最強攻擊三次,遇到危險時不必省著,記住,佛宗是你的家,亦是你的后背,你隨時可以回家。”
葉九黎眼睛有些濕潤,悟心宗師對她不比謹言真君差,是她認同的第二個師傅。
再次跪地給悟心宗師磕頭。
“前輩,您與晚輩之間不是師徒,勝似師徒,晚輩無論走到哪里,您都是晚輩心中重要之人,請您多保重。”
“本座知曉,你走時不必再來,他日有緣。再會。”
三個響頭磕完,葉九黎撤下幻顏的效用,恢復本來面目和聲音。
“前輩,這才是晚輩真容,他日相見,您可別認不出晚輩。”
脆生生的聲音引起悟心宗師呵呵一笑,是那樣的慈愛。
“本座知曉,去吧,丫頭!”
“晚輩走了。”
輕輕說出離別的話,葉九黎最后看了眼悟心宗師,轉身快速離去,自此,葉九黎從不留戀的東部海域,有了一個牽掛。
路擎楓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一年前便已將羅漢堂關卡全部通過,知曉葉九黎亦全數通關想要離開,自是沒有二話。
“既是游歷便無不可去之處,你去哪我便去哪。”
“……”
知道拗不過他,葉九黎索性不再多言,又過了幾日,兩人與凈空大師辭行,悄悄離開了佛宗。
葉九黎依舊是順其自然,趕上哪艘船出海便坐哪艘,兩人行到碼頭時,正巧前往沉濟島的客船即將啟航,二人付靈石登船。
登船后并沒有各自回屋修煉,兩年多單調乏味的高強度修煉生活令兩人覺得碧色的海水都是至美的景色。
在待客室找了一處兩人桌坐下,行云流水沏上茶,正是當年葉九黎闖過羅漢堂第一關時獎勵的紙包,里面是一包細小顆粒的東西,后葉九黎方才知曉,那是佛宗特有的茶,名為明心,時常飲用可棄焦棄燥,心眼通明,十分有益。
端起茶杯輕啜一口,馥郁濃香壟斷口腔,不愧是茶中圣品,而如此濃香的明心茶聞著卻沒什么味道,否則滿室茶香定會將一船的修士引來。
兩人邊喝茶邊聊天,望著船艙外的海天一色,心情甚為放松。
客船在海上航行了一個月,這一日,葉九黎正在房中練習靈藥塑型,船身突然傾斜,立時打斷葉九黎的動作。
“怎么回事?”
這是葉九黎自來到東部海域從未遇見過的,要知道,東部海域的船只無一不是頂級堅固的材料制成,且每艘船上皆有陣法大成修士布置的陣法,防御力已堪稱頂級,如此劇烈的晃動傾斜倒是第一次見。
隨著人潮走到甲板上,只見前方一具大的漩渦正大力拖拽著客船,此情此景葉九黎何其熟悉。
“諸位道友莫要驚慌,船上有元嬰修士,一定會平安將眾位送到沉濟島,還請眾位配合,回到自己的房間,諸位請回。”
船上負責的修士以靈力放大聲音,確保每一個修士都能聽到。
葉九黎隨著人流再次往回走,只覺眼皮狂跳,還不待走到船艙門口,一股巨大的拖拽之力瞬間破開客船防御,將所有未進船艙之人一吸而起,大力的拖拽令葉九黎連掙扎都做不到,這時,一個本已進入艙門的身影大力打開艙門沖出,直奔葉九黎而來,緊緊將她護在懷中,那是路擎楓!
巨大的壓力瞬間將兩人席卷,也許真的是命中注定,若兩人沒經過佛宗羅漢堂兩年魔鬼式的鍛煉,身體強度大大增加,今日的遭遇直接隕落也是可能,如今兩人在重壓之下雖覺痛苦,卻也不至于立刻身死道消。
不知過了多久,壓力越來越大,葉九黎開始口鼻滲血,身體也逐漸皸裂,路擎楓雖不至于此,卻也不比葉九黎好多少,但他仍舊將葉九黎牢牢護在懷中,沒有一絲松懈,這時,一道輕柔的氣息如母親的懷抱一般將兩人包裹,抵抗住他們無法承受的壓力,只是二人誰也沒有發現,因為他們早已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