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九黎拉了一把低頭沉思的路擎楓,示意他走了,卻不想被他拉住手,輕輕一拽,便被緊緊抱在懷中,他用了很大的力,腦袋垂在葉九黎肩頭,久久方才說話。
“凌燁,來時你曾問我,陪你去死值不值,值得,我苦修數十載,被宗門寄予厚望,可若你有危險,我必和你一同赴死,這是我的選擇。可我的師門,親人,朋友,整個修真界身處危難,我卻不能袖手旁觀,丹宗佛宗魔靈宗,以前我看不清,如今想來,卻是與千眼妖樹脫不了關系,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南部大陸了,我得回東部海域,把這一切告知宗門,聯合所有能聯合的力量,共同抗擊千眼妖樹。”
說到這,路擎楓松開懷抱,極好看的手撫上葉九黎臉頰,透過劉海把她傾世的容顏牢牢記在心間。
“東部海域與南部大陸隔著天塹,此一別不知何時才會再見,亦不知再見你是孤身一人還是與他結為道侶,凌燁,我心悅你,也祝你,心愿得償。”
說罷,嘴唇印在葉九黎額頭久久不舍得離開,最終,他將所有的感情壓抑,恢復常態,單手將樹枝劈成兩半,將一半收起,向地母鞠了一躬。
“前輩,請將晚輩送回東部海域。”
“傻孩子。”
一個與前往南部大陸正好相反的通道出現,最后看了眼葉九黎,路擎楓微紅著雙眼頭也不回的離去,而此時,葉九黎強忍的淚水終于落下,真是個傻子。
過了半響,葉九黎亦將全部情緒收斂。
“前輩,晚輩收集好五晶源石,如何給前輩送來?”
“溝通我送你的源樹樹葉便能回到這里。”
“如此,晚輩告辭。”
收起剩下的一半樹枝,葉九黎看了眼路擎楓離開的路,走進了通往南部大陸的通道。
那個人,用他的真情,終究在葉九黎堅定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再見,路擎楓,謝謝,路擎楓。
葉九黎帶著倦鳥歸巢的喜悅走了四天五夜,終于走出通道來到一處茂密的叢林,神識鋪開,仔細辨別了一下方向,竟是容羿帶她走過的昆崳山,激動的心情難以言表,葉九黎顧不得身處密林之中,踏上飛劍便往太玄宗飛去。
只是很快,葉九黎便發現問題,曾經蒼翠的昆崳山如今滿目瘡痍,時不時見到魔氣環繞,心里一驚,要知道南部大陸并不像東部海域那樣道魔佛儒共存,在南部大陸,道魔兩修地盤涇渭分明互不往來,如今道修的地盤上盤旋著魔氣,莫非道魔大戰提前爆發了?
葉九黎擔心此事乃是千眼妖樹的陰謀,想著還是先將五晶源石收集起來,再回宗門不遲,遂過門而不入,直奔飛鸞城而去。
時隔三十幾年,飛鸞城依舊繁華如故,只是多了幾分肅殺之氣,一個類似于靈劍門現魔盤的法寶高高掛在城門口,葉九黎一閃而過,并未在意城門上空的法寶,收到里面神識反饋的本尊卻是一愣。
“死丫頭,過門而不入,看本君怎么收拾你。”
葉九黎不知自家師傅早已通過神識知曉自己的回歸,穿過城門直奔粹丹城而去。
剛出城門不遠,葉九黎便發現異常,一股流竄的魔氣一直隱隱盯著自己,氣息不強,顯然是想行偷襲之事。
剛想到這,一張魔氣制成的網兜頭罩下,只是尚未將葉九黎圈在其中,她便已瞬移到那魔修身前,魔修看著本應在魔氣罩中的葉九黎近在眼前,一愣,瞬間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撒出一把粉末就想逃,被葉九黎一把抓住衣領。
“跑什么,有膽行劫殺之事,就要做好承擔一切后果的準備。”
“你這愚蠢的道修,我跟你拼了。”
說罷,那魔修甩出一把爆裂符,葉九黎松開衣領瞬時退到攻擊范圍外,待煙霧散盡哪里還有那魔修的身影。
“跑了?沒想到竟是個戲精,魔修人才倒是不少。”
魔修跑了葉九黎也沒打算再追,如今去那死火山拿到五晶源石給地母送去,回轉太玄宗才是正經,遂繼續飛速前往粹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