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葉九黎的斂息術能夠斂息三個時辰,因此在斂息時間內,葉九黎必須要救出容羿,否則此行功虧一簣。
悄悄靠近宮殿,葉九黎順著墻壁迅速爬上房頂,找一處隱蔽的空隙向內望去,眼神掃射間,在床鋪上找到和衣而臥的容羿,只見他面色潮紅,眉頭緊皺,似是十分不適,卻又陷在夢魘中不可自拔,葉九黎剛要動作,殿門打開,出來兩人,正是白日輦車前行走的十二位女修中的兩人。
“這人意志真夠堅定的,到現在還不肯就范,跟著魔主有什么不好,真是個榆木腦袋。”
“誰說不是呢,魔主也是,偏就從了他的性子,這回他服了承歡丹,看他還能堅持到幾時。唉,你說,此人像不像那位劍修真君?”
“劍修真君?你是說二十幾年前魔主秘密前往道修地界所見到的那位叫,叫什么……對,謹言真君。”
“正是那人,魔主自見到那位真君便日日思慕,念念不忘,殿里那人,身上有那位劍修真君的兩分氣質,所以魔主才會當街搶來,聊表相思。”
“那位劍修真君也真是的,我們魔主有什么不好……”
兩人漸行漸遠,葉九黎壓下心里的震驚,誰能想到容羿有此一劫竟是因為自家師傅,仔細觀察了片刻,未再有人到來,躡手躡腳進入殿內,快速來到床鋪前,欲將容羿扶起,卻發現他渾身滾燙,為他服下解毒丹,不待他醒來便架起就走,容羿的腦袋垂在葉九黎脖頸處,灼熱的呼吸噴薄在她脖子上,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暗罵魔主一句,葉九黎雙腿一蹬,輕輕躍上房頂,拔腿就跑。
呼嘯的冷風漸漸令容羿恢復了意識,體內淫毒雖未完全化解,但在解毒丹的作用下被壓制在身體角落,不至于做出無可挽回之事,看著帶著他不斷跳躍的葉九黎,他心里陣陣躁動,突然,極致的危險自前方襲來,容羿本能向前一擋,一道攻擊洞穿丹田,瞬間失了所有力氣。
所有的發生僅在一瞬間,葉九黎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容羿,聽著他溢血的嘴角艱難說著。
“逃,快。”
“逃,還想往哪逃,本君的人,誰也不能帶走。”
只見屋頂的正前方,魔主窈窕的身影在黑暗中格外顯眼,那妖冶美艷的臉孔陰沉至極。
“你敢傷他。”
葉九黎緩慢說著,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深沉,恨意滿滿。
“哈哈哈,一個凝元期的廢物也敢和本君叫號,小丫頭,我不僅傷他,我還要殺你!”
在魔主出手的瞬間,一道卓絕的劍氣沖天而起,磅礴的攻擊直奔魔主而去,與魔主的攻擊撞在一起,這熟悉的氣息令魔主一愣,神識一掃,哪還有葉九黎二人的氣息。
“蕭謹言……是你嗎?”
出口的聲音溫柔繾綣,一陣風拂過,又有誰能回答。
容羿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在魔水中,避水珠泛著盈盈藍光,將魔水抵擋在外,更令他驚奇的是,丹田的大洞早已消失,流失殆盡的修為不僅全部恢復,更是增加了不少,神識鋪開,在千里之外發現奔馳的葉九黎,只見她一身靈光閃耀,竟是身上的陣法破碎,此時她與兩個七階四尾魔獸戰在一起,那兩只魔獸明顯水生,容羿看了看自己所處環境,頓時明白了一切。
快速刻畫了兩個陣法,容羿一沖而出,迅速來到苦戰的葉九黎身邊,將刻有陣法的衣服蓋了葉九黎滿頭,接過七階魔獸,三下五除二,將兩魔獸迅速斬殺,然后拉著葉九黎重新跳回水里,避水珠再次將魔水隔開,形成一個兩人空間。
葉九黎看著恢復如初的容羿,方才覺得活過來,眼眶濕潤,聲音哽咽。
“師兄,下次別那么做了,師妹承受不起。”
容羿教訓的話剛要出口,便被葉九黎帶著后怕的哭音哽住,輕輕一嘆。
“我無事!”
“你無事?若不是我有救命的九轉回魂丹,你以為你還有命在,你個傻子,傻子!”
說著,葉九黎一頭扎進容羿懷中,淚水慢慢浸濕了容羿的前襟,知曉她被嚇壞,容羿只好咽下一肚子的話,環住她,一下一下輕拍她的后背,慢慢安撫懷中顫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