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九黎回到竹屋,心臟依舊在怦怦跳動,佟臨城葉家,上一次聽見這個名字,是爹爹葉景源自爆前對那殺千刀的柳一針的自稱。
“如爹爹所言,佟臨城應是我葉家族地之所在,柳一針……”
殺意漸起,腕間悟悔宗師所增菩提手串突然間清涼一片,將雙眼泛紅的葉九黎自高漲的殺意中拉出,葉九黎盯著菩提手串久久不能回神,這心魔隱患也許只能有朝一日她手刃柳一針方能徹底化解。
第二日,收拾好一切情緒的葉九黎傳音符告知容羿秦墨離自己出宗一趟,歸期不定,兩人竟默契的未問她的去處,僅是囑咐她小心謹慎,讓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謊言一句也未說出口,此時她還不知道容羿秦墨離皆是鎏英堂的成員,且都知道是她在執行佟臨城隋家的任務,容羿倒是想跟葉九黎一起去,奈何有別的任務在身,無法兼顧,只能作罷。
來到歪脖子樹處,一人站在近旁,見葉九黎過來,兩人互相見禮,皆是一愣。
“是你。”
“是你。”
此人正是當年葉九黎煉氣期回宗門時自山門內倒飛而出,掛在歪脖子樹上那位筑基少年,時隔三十幾年,當年的少年如今已是金丹中期。
想起當年的情形,葉九黎一個沒忍住,噗呲樂了。
那人撓了撓腦袋,想起自己當年那窘迫的模樣,有些尷尬。
“見笑了師妹。”
“抱歉師兄,抱歉。”
“沒事沒事,還未自我介紹,我名葉萌熙,靈符峰簡瑤真君座下大弟子。”
少年擺了擺手,示意葉九黎別在意,葉九黎聽到他的自我介紹卻是一愣,姓葉?師傅為何要安排兩個葉姓之人前去執行佟臨城任務,這其中有何深意?
“師兄姓葉,巧了,師妹亦姓葉,我名葉九黎,玄劍峰謹言真君座下弟子。”
“師妹亦姓葉,那真是巧了,兩個葉姓之人,想來堂主應有別的安排,走吧,此去佟臨城三天便到,我們邊走邊聊。”
葉萌熙拿出一個古樸的飛舟,扔進靈石,飛舟迎風見長,不肖片刻,已有漁船大小,兩人登上飛舟,葉九黎見葉萌熙飛舟雖小,卻是五臟俱全,桌椅板凳床鋪樣樣都有,絕對是旅行之必備良器。
葉萌熙請葉九黎在桌前坐下,沏一壺茶請葉九黎喝,為飛舟定好方向,撒下一堆靈石,一路往佟臨城疾馳而去。
“師妹姓葉,卻不知家鄉在何處?”
“實不相瞞,在下來自一處凡世。”
葉九黎的回答令葉萌熙心中最后一絲希望也隕滅,他佟臨城葉家,終究只剩他一人了。
“卻不知師兄家在何方?”
“我出自一小修仙家族。”
葉萌熙的回答亦讓葉九黎心中失望,小修仙家族,想來與佟臨城葉家無關,天大地大,佟臨城葉家,終究僅剩她這個從未回過家的人了。
兩人因未詢問的仔細,不知親人就在身邊,都有些蔫蔫,遂不再言語,靜靜喝茶。
飛舟在第三日抵達佟臨城,下了飛舟兩人都有些恍惚,一個恍如隔世,一個甚為陌生,只是兩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并未發現彼此的異常。
因時間還早,兩人直接去了隋家,被隋家金丹初期的家主親自接待。
“兩位道友來的及時,族內又有弟子失蹤了。還請兩位道友一定幫幫我隋家!”
“隋道友放心,我等必會盡力而為,還請隋道友穩定情緒,與我等說說失蹤的弟子有何特點,修為幾何?失蹤前在何處?”
葉萌熙一番話下來,隋家家主倒是松開了緊握的葉萌熙的手,招呼他們坐下,方才娓娓道來。
“失蹤的弟子倒是沒什么特別,修為境界也沒有任何相似之處,唯獨他們消失之處乃是我族與葉家祖宅土壤相接的地方,所以我們猜測當年葉家一役,會不會葉家冤死的人太多,怨氣不散,盤旋在葉家族地,所以才會將一切踏上葉氏族地之人滅殺。”
葉九黎自隋家家主的話中探到重要信息。
“隋前輩,您剛才說葉氏族地會滅殺一切踏上其土地的修士,無視修為,亦無視來者何人?”
“正是如此。”
葉九黎二人聞言心中略有了猜測。
“我等明白,今日天色已晚,我等先去客棧,待明日再行商議對策,告辭。”
葉萌熙說完,帶著葉九黎徑直離去,竟是不給隋家家主任何挽留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