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唐瘋子的船已經走遠了。”
“啊?”耶律洪不顧形象的扒著舷窗往外看。果然,他們的遼船向西開,大宋的船向南開。
此時宋船,只剩下一個虛影兒了。
“誰讓你們放他們走的!?”
“誤我大事,必重罪罰之!!”
眾臣一翻白眼兒,到底是誰誤事兒?您要是不失控,正事兒早就辦完了。
“追!!”
那邊耶律洪基瞪著充血的眸子,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追!!追到開封也要給朕追上!”
說完這句,大遼皇帝陛下還不住的在心中默念:
不能上當,不能上當......
吾乃一國之君,斷不可再行紈绔、任性之事....
......
遼臣無語,只得吩咐船工:
追!
不過,追上去能不能辦成正事兒,大伙兒心里都沒底了,說不準這位陛下又要丟一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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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別說,真讓耶律洪基追上了。
......
唐奕看著船后的遼艦無語長嘆,這伙兒啊,怎么不長記性呢?
......
“爹,追上來了耶!”
唐雨一臉興奮,與唐奕并肩看著后方。
隨后左手抱腰,右手支起來捋著圓潤的小下巴,好像下巴上真有一捋胡須一般。
“嗯.....”
“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呢....”
“已有提防...”
猛的抬頭,一臉興奮,“爹,你那招要不管用了呢!”
“哼!”
唐奕冷笑著,輕輕在唐雨后腦勺掃了一下,當是她幸災樂禍的懲戒。
“你爹我就那么一招兒?”
“不,兩招,還有一招發瘋。”
“去!!”唐奕無語,和這鬼丫頭就沒法交流。
不過,當爹的權威不能沒有,耐著性子給唐小雨解釋了起來。
“他是一定會追回來的,趕走他并不能解決問題。”
“正如兵法所述:下兵攻城。趕走他正是下兵之策,不足為謀。”
“要讓他改變想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這才是上兵上策。”
“是為上兵伐謀。”
“哦....”唐雨聽的很是認真。
“我知道,我知道,范爺爺說過,上兵伐謀,次之伐交,其次伐兵,再次伐兵....”
“小糖聽一遍就記住了。”
“嗯。”唐奕贊賞的點了點頭。
哪成想,鬼丫頭就是鬼丫頭,“可是,上兵之策是讓他改變想法,下兵之策是趕走他....”
“那次之伐交,其次伐兵,對應的又是什么計策呢?”
“.....”
見親爹石化當場,一臉見鬼,唐雨杏眼一瞇,“爹.....”
“你不會是只有上兵和下兵,中間的都沒想好,欺負我是小孩兒吧?”
“.....”
“咦.....”唐雨一臉的嫌棄。
唐奕徹底被這丫頭打敗了,只得轉移話題,強行掙回面子。
“看著吧....”瞅著已經近在眼前的遼船,還有耶律洪基那張已經扭曲了的臉,轉身離開船尾。
“看你爹怎么擺平遼人的。”
一指對面的耶律洪基,“尤其是這個大胡子!!”
......
對面的耶律洪基一哆嗦,差點又沒壓住火氣。
你當我瞎是吧??
看不見啊?
目光落在前甲板那個雍容老婦身上,耶律洪基暗道:“姑母....別怪小侄忘義!!”
“為了扳倒唐子浩,也只能委屈您了!!”
耶律洪基沒意識到,只憑這一句話,他已經輸了。
原本的國事,稀里糊涂又弄成了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