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年前,青陽派帶領各大仙宗在青龍澗設伏,將尚在人界的眾多妖族引入青龍澗大肆屠殺,歷時三個月,犧牲了數千名仙界的精英弟子,終于將所有妖族盡數剿滅,人界長達數百年的萬妖作亂的局面就此落幕,青陽派也憑借此次圍剿,一躍成為眾多仙宗門派之首,一度是風光無限。
此前,仙宗一直處于隱世的狀態,從不參與任何爭斗。于人界而言,仙宗更是一個僅僅存在于傳說中的存在。但此次仙宗不光是插手了,而且行事十分高調,將妖族斬草除根之后,更是在人界各處設置了傳送陣法,方便凡人向仙宗求救。一時間,仙宗在人界的威望迅速增長,如日中天。求仙問道之風在人界盛行,一些看相算卦的游方道士也越發揚眉吐氣起來,當然,其中不乏有些渾水摸魚的。
紅泥鎮,大街上。
“這位夫人,我看您一臉愁容,可是有什么煩心事?”
一青年男子坐在卦攤后面,瞇起一雙桃花眼,沖著路過的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一笑。
那婦人原本心事重重,只顧低頭走路,冷不丁聽見有人叫,回頭一看,竟是一個長相十分英俊的年輕卦師,不由得臉上一紅,猶豫一下,轉身在他對面坐下來。
“實不相瞞,小婦人這還真有一件煩心事。”
江逾白沒著急問,只是上下打量她一眼,溫和笑道:“夫人眉宇之間似有離愁,可是家中有人出遠門,至今未歸呀?”
婦人雙眼一亮:“仙師果然料事如神,正是我那丈夫,前幾個月出了遠門,說是做生意,可是一走數月,至今未歸,連封書信也沒有。如今外面邪祟橫行,我這心里總不踏實,萬一……”婦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聲音都有些顫抖。
下一刻,手上卻突然一暖,江逾白拍著她的手安慰:“夫人說這話可是多慮了,您命里福澤深厚,您的丈夫怎么可能有事呢?”
說話間,卻趁著婦人愣神的工夫,將她手中飽滿的錢袋不動聲色地抽了過來,藏在自己袖中,這才坐直了身子,問:“我若是沒猜錯的話,您的丈夫是四月初一從城南走的吧?”
“是……”那婦人只顧擔憂,竟沒注意到自己的錢袋何時被他順了去。
“那他走時,身上穿著一身藏青色衣衫,身側跟著一個八字胡的男人,是不是啊?”
“是。”婦人再點頭,大概是覺得江逾白真有幾分本事,眼中多了幾分期待,正要問丈夫何時歸家,旁邊卻突然傳來一聲尖酸的冷哼:“雕蟲小技。”
二人側目,原來這卦攤旁邊,還另外擺著一個攤子,也是一張幡旗,上書寫“卜卦”二字,只不過字寫得歪歪扭扭,旁邊又只有一桌一椅,桌子擋住了后面原本就不高的人,無論是人還是攤子都透著一股寒酸,與江逾白比起來,一下黯然失色,因此婦人竟沒注意到。
謝童白了江逾白一眼:“誰不知道這位是李老爺家的夫人,李老爺出城那天騎著高頭大馬,馬蹄子揚起的風塵裹挾了一整條街,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知道,用得著你在這裝模作樣的?”
“仙師,這……”這話一出,那婦人也有些猶豫,目光在二人中間掃視一陣,不知所措。
江逾白也不惱,微微一笑:“你說我學藝不精,不如你來給這位夫人算算,若是你算得準,從此以后,我每日卜卦所得,都分你一半,如何?”
“當真?”謝童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