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賀路千對攻數招,一旦覺察到力不能敵,就果斷快速落敗,好好演一場戲。到時候,凌大爺先自責他沒有教導好二河兄弟,竟然搶劫到了賀路千頭上;而后,凌大爺再商業互捧地感慨賀路千一句嫉惡如仇,這件事兒或許就能徹底了結啦。
一切都是誤會。
二河兄弟的逝世雖然遺憾,可賀路千也沒有錯,就這樣算了吧。
我放棄復仇,你成全我義氣,多好。
《武林掌故叢編》記載的事例中,類似的騷操作屢見不鮮,江湖義氣、兄弟義氣全成了一些江湖人物掩耳盜鈴的工具。
就像眼前的凌大爺,他口口聲聲要為二河兄弟復仇,卻舍不得辱罵賀路千一句,努力為自己留一條后路。
但凌大爺的套路,終究沒能成功。
不是賀路千眼里容不得沙子,而是瘦弱青年誤把凌大爺當作為兄弟兩肋插刀的好漢,慌忙間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凌大爺正待與賀路千對攻數招演戲,瘦弱青年突然指向賀路千,顛倒黑白夸起二河:“這賊人貪圖賤內美色,一路上騷擾不斷,不把我等當人看。河爺是堂堂頂天立地的好漢,他瞧不起這賊子欺辱弱女子的嘴臉,想替我主持公道。誰想賊人武功高強,魔焰滔天,反而把河爺等好漢全都害死了。凌大爺,你可要為河爺主持公道啊。”
氣氛,陡然間冷靜。
凌大爺咬牙切齒地瞪向瘦弱青年,恨不得一刀砍死瘦弱青年。
二河是怎樣的人,我不比你清楚?搶劫殺人沒有關系,咱虎龍幫幫主當年還不是攔路搶劫的土匪出身,可想到混到高位,再怎么也得學會裝好人啊。二河但凡有一點兒裝好人的本事,我會把他丟到專門干臟活的地方?
你這樣污蔑白衣魔刀的形象,想讓我怎么下臺?
凌大爺沒辦法反駁瘦弱青年。
凌大爺剛把二河一頓好夸,怎能突然改口打斷瘦弱青年的馬屁,說他們本來就是一幫殺人劫貨的惡賊?而眼前這位白衣刀魔,兇悍到敢一人殺穿鐵槍會分舵,怎肯乖乖擔起欺辱弱女子的惡名?
你這該死的蠢貨,是想把我逼到絕路啊。
可怎么辦呢?
只能走絕路了。
凌大爺與藏在一群壯漢中間的心腹,遠遠對視一眼,以手勢溝通說:“沒辦法善了,賭一把暗器吧。”
凌大爺準備了文戲,也準備了武戲。
如果文戲沒辦法施行,凌大爺佯裝單打獨斗纏住賀路千,心腹們則藏在暗處暴起發難,浸了毒藥的暗器和強弩一股兒射向賀路千。此舉雖然勝之不武,惹人非議,但只要能夠殺死賀路千,事后宣傳還不好辦。無論把賀路千的名聲搞臭,還是自責地怒斥部下偷偷用了暗器,凌大爺有的是辦法。
待心腹回了一個準備妥當姿勢,凌大爺立刻拎刀沖向賀路千。
且快刀斬亂麻了結此事,回頭再與瘦弱青年算賬。
視角回到賀路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