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道官克制鬼怪。
有佛道官在場,鬼怪基本就是累贅。
但賀路千原本就沒有指望李鳳瑤能夠幫上忙。
夜間才是鬼怪的主場。
到了白日,鬼怪雖然不像地球二十一世紀某些電影電視劇描述的那樣遇光就死,她們卻也從心底深處討厭陽光。除非實在沒辦法,鬼怪很少在陽光下活動。
另外,賀路千懷疑陽光和火光克制鬼怪只是一層蓄意偽裝的表象。例如今日陰云密布,壓根沒有一絲陽光直射,李鳳瑤等鬼怪照樣發自內心地厭惡白日環境。真正克制鬼怪的內在因素,或許是其它不為人知的日夜環境變化。
無論原因為何,白日終究嚴重制約李鳳瑤。即使對面沒有佛道官相助,李鳳瑤也沒辦法在白日戰斗中幫忙。
踏踏踏走來的七名騎馬者,隱隱約約分成三個陣營。
當先三名騎馬者,左邊騎馬者,形象頗似秀才書生,他背負長劍,滿臉傲慢;中間騎馬者,是一位十**歲模樣的冷艷女子;右邊騎馬者,則是一位最少一百公斤重的肌肉壯漢。
后面三名騎馬者,左邊騎馬者,是一位容貌俊秀的劍客,中間騎馬者,是一位面貌粗狂的劍客,右邊騎馬者,則是一位身披袈裟的佛僧,亦即李鳳瑤的警戒對象。
刻意走在側邊的騎馬者,是一位身穿著青色長袍的三十歲左右中年。
七名騎馬者催馬走到近前,長袍中年率先翻身下馬,拱手向賀路千施禮:“閣下可是揚名蕪鳩郡的白衣魔刀?”
賀路千囧然無語。
又是白衣魔刀!
這綽號到底怎么來的?
魔刀魔刀,我的魔刀在哪里?
還有甚么白衣。我買白衣只是因為白衣沒有身份限制,既廉價又好買而已。如果蕪鳩郡集市上的商品像地球二十一世紀那樣豐富,鬼才買一堆粗布麻衣備用。
賀路千反感白衣魔刀綽號,故意否認:“不好意思,你認錯了。”
青袍中年錯愕回了一聲:“啊?”
話說,雖然義信口號喊得響亮,江湖恩怨的解決方案其實非常實際。首先互報名號,你是鐵槍會誰誰,我是虎龍幫誰誰,免得認錯了人;其次是公開師承來歷,如果大家同出一門或者門派關系比較好,則盡可能內部低調解決矛盾;最末是呼朋喚友,確認彼此有沒有共同好友,確認這位共同好友的面子能否抵消彼此恩怨。
例如眼前賀路千與虎龍幫剛剛結下的恩怨。
假如賀路千來自岳山派或者玄岳派等當世頂級武林門派,或者賀路千與岳山派、玄岳派的重要人物是結拜義兄弟的摯友,凌達及一群幫眾就只能白死了。虎龍幫非但不敢向賀路千復仇,還會主動把錯過推給凌達,大事化了,小事化無,輕描淡寫了結這段恩怨。
而若賀路千沒有后臺,虎龍幫才會滿臉正義地維護門面,以為凌達復仇的名義圍剿鎮壓賀路千。
先拼后臺,再拼關系網,是是非非則排在最末等。就像炐朝官府宣傳的忠孝沒辦法落實,門閥江湖推崇的義信也沒辦法落實,實際執行中大家拼的還是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