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停留在高掛在夜色的月華。
這一劍在牧嶼的眼中,好似已經斬開了天上的月亮一般。
“一百。”
這一劍沒有停留在半空中,身體帶動黝黑的重劍劃過半空便很快的落下。
他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支撐黝黑重劍停留半空了。
呼,哈~
牧嶼甩開黝黑重劍,雙手撐在大腿之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周圍的水氣全部從牧嶼的鼻尖吸入。
除了瀑布落下的嘩嘩水聲,牧嶼還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那此起彼伏的胸口,此刻那顆劇烈跳動的心似乎想要突破肉體的屏障,要從他身體竄出一般。
“不應該啊,我已經淬煉過心臟了,抗壓的能力應該有所提升才對。”
牧嶼青山嶺的禁地之時,借助那青藤和腦海里的火焰,小心翼翼的淬煉過心臟。
但如今心跳跳動如此頻繁,卻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休息好一陣,牧嶼才盤膝坐在巖石之上。
開始吐納天地靈氣。
身體似乎在揮出這一百次重劍的過程中,得到了升華。
修為并沒有突破,但勝在突破。
他幾乎可以確定的是,要是此時在邊擂之中在一次對上徐迪,或許自己有能力能夠打敗對方。
心情一時大好。
修煉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恢復了些許體力。
才跳入小池潭中,水花四濺,游到岸邊。
仰躺在草坪之上,望著天上高掛的月亮。
牧嶼不經意回想起剛遇見林木與林森兩人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們三人一同望月。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已經有十幾日了。
望著那天幕之上,銀河之下,高高掛起的彎月,凄涼、神秘、孤獨、寂寞、溫馨、含情。
牧嶼百感交集,好在自己現在有爺爺,有林木等人在這里。
回想十日以來的經歷,讓他感到自己的不足,無論是修為還是心臟的接受能力,特別是修為。
要不是有族長開啟的青山嶺禁地,他恐怕也不會在怎么斷的時間里,從煉氣三重突破到煉氣八重。
但即使是這樣,在面對邊擂那名黑衣人的追殺時,對方的強大實力深深的震撼到了他。
如果那個時候他稍微強一些,或許能幫上一些忙。
還有就是他在山上幾乎沒有見過什么特別大的場面。
平時在山里與野獸打打殺殺,僅此而已。
但這幾日在外面接觸了很多人和事之后,他忽然覺得在山里的日子似乎有些過于單一了。
外面的世界或許充滿了未知的兇險,但是卻能見到很多奇妙的東西。
比如族長與狄文族族長的那一戰,是他從小到大從未見過的奇觀。
大開大合的術法,宛如沐浴在火焰之中的巨大火人,手持數丈青藤的族長。
無一不是讓牧嶼驚訝震撼。
青寒長老與那名追殺他們的黑衣人亦是如此。
火光沖天,段香山火海一片。炙熱的火焰就如他遠在十丈開外依然能依稀感覺到那邊的溫度。
可想而知身在火海之中的那名黑衣人的實力已經到達了何種地步?
以肉身之軀,扛著那炙熱火海,施展術法、武技,那名黑衣人的肉身是有多強悍?
他忽然對修行的世界充滿了期待。
或許有朝一日,他也會變成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