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作為人類文明的載體,作為溝通交流以及記錄的工具,它是怎樣誕生的呢?當然是因為需要才產生,又因為需要而改進。據說,當初上古神族漢族,他們的文字的創始人,名叫倉頡。倉頡創造出文字后,那可是驚天地泣鬼神,風云突變,狂風大作,雷嗚電閃,大雨傾盤,天地異相。這就說明,文字的誕生,對人類文明產生了多大的影響,竟然讓天地變色,讓神鬼都嫉妒的程度。”
作為過來人,陳符當然知道,趣味性的教學,會讓人更容易接受,學習興趣更高,事半功倍。果然,這簡短的一個開場白,夾雜著神話色彩,讓一眾人都陷入了倉頡造字后那種情境的幻想中,都神往不已。
“各位,作為一種文字,當然不是一天就能形成的,畢竟這字數這么多,也不可能是一個人光憑一幾之力就全部造出來,只能說,這倉頡只是有記載的第一個運用文字,或者說造出文字的人。那么文字的形成和發展,必然是勞動人民,勞動成果和智慧的結晶。這自然有其形成和發展的規律。”
聽了陳符這番開場白,坦妮婭等人,都有一種在聽自己的老師或者長輩為自己講課的感覺。而吐魯哥特,此刻卻也有點小佩服陳符了,同樣相差不已的年齡,為什么人家就這么有學問?別說人家懂這古神族的文字,就剛才開場這一段話,就將他比了下去,肚子里沒有點干貨,能講出這樣的話來?這一份學識,已然讓他興不起跟對方比一比的心思,忽然又覺得,自己輸得不冤。還有,也難怪,人家現在是二階魔法師了,人家那是厚積薄發,平時都在增長學問,學問上來了,再學魔法,這理解能力和悟性,豈不是一日千里?
“那么文字的發展和形成有什么規律呢?從文字上能不能看出來?我們先看這個‘人’字。大家看,這個篆體的‘人’字,像不像一個人半彎著腰,雙手舉在胸前在對人行禮?”
眾人細看,果然被陳符這么一說,還真是這么回事。于是,有幾人附和回答:“像。”
“對了,這就是像形字,是以物體的形像,畫出來,再簡化而成。當然還有會意字啦等等……”陳符吧啦吧啦地,將這五個字的讀音、筆順寫法、及與現在萬靈大陸的哪個字對應一一的解說,倒真像是一個備足了講的老師。講了一個小時,總算是將這五個字教完了。
這一次講課,只是一時興起而講,根本就沒有備課,一講完,回想一下,突然覺得,要備一份教材了,要不然,講多幾天,連哪些字講過的都不記得了。一想到教材,頭都大了,要自己寫一份教材,那工作量太大了,不用修煉,不用種菜了都。心一橫,干脆,就拿《千字文》先對付一陣子先,后期再向系統換一本《新華字典》、《說文解字》、《康熙字典》什么的應付一下,實在不行,就用學過的對付一下吧。
這一夜,好學的人都在默記生字或寫生字,還有那不識字的大老粗,拿著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不時還對照一下陳符寫的范文。按陳符的說法,沒有識字基礎的,別貪多,先將楷書學會,其它的先不忙學,記在本字上就可以了。以后的教學,以楷書為主,其它的字,除了篆書,只要學會了楷書,那都是能認得的。至于篆書,你不搞研究,不搞藝術,那是不需要學的。
冬日清晨的暖陽斜照在營地上,早早起來的吐魯哥特一臉疲態,一揮手中的法杖,一道風刃射出,將營地邊緣一根帶著冰棱的樹枝削落。
樹枝被削落的動靜驚動了值夜的傭兵,傭回過頭看看,見是吐魯哥特的手筆,也就不以為意,繼續留意起周圍來。
隨著樹枝被削落,一道暖陽毫無阻礙地落在吐魯哥特身上。吐魯哥特被這道暖陽一照,舒服地打了個顫。
這一夜,他可以說是熬過來的。山中的氣候跟城中不一樣,城中比較暖和,而這山中卻冷得多,尤其是半夜,沒有了陽光的照耀更是冷得人直打顫。沒有野外生存的經驗,他連穿的衣服都少,哪里會帶什么被子?只是帶了張薄薄的毯子而己。作為一個身體不夠強悍的魔法師,這半夜的陰冷讓他難以入睡,剛睡得迷迷糊糊,就被冷醒,于是爬起來到營地中央的火堆旁邊烤一會,烤暖了又回去睡。
于是,這一晚上,他就來來回回的,睡了醒,醒了睡,帳蓬里和火堆旁來回轉。直到凌晨三四點鐘時分,陳符起夜尿發現這貨居然冷得沒法睡卻抹不開面子不去求助,這才找到特菲羅德,將白天獵殺的兩塊犬齒鼠的皮給他蓋上,這才讓他安穩地睡了三四個小時。此時起床,發現可親的陽光居然被一叢樹枝擋住了,這氣就發到這樹枝上來了,一道風刃將這樹枝給削下來,迎來那溫暖的陽光。
他,終于知道,為什么很多家族會選擇將成年的子弟安排外出歷練了,沒有經歷過的人,哪能面對挫折?沒有經歷過的人,又怎能真正成長?沒有經歷過的人,平時看沒什么,一旦面臨危急之事,面對生死決擇,怎會能淡定應對,怎能作出正確選擇?
“我們被圍了!”前方迦里南風突然大聲喊道。
這話無異于一道驚雷,被圍了?
“怎么回事!?”特菲羅德幾步上前。
“你看。”
順著迦里南風所指,前面數百米的林中隱約有幾匹狼的身影,那是一階魔獸風狼。一個十多頭的狼群中,有可能出現現兩頭二階的存在。再往周圍看去,樹林和山脈安安靜靜,并沒有什么特別。
“你怎么認為我們被圍了?”
“還記不記得,我們來的時候,身后這一段路程,走了一兩里都沒遇到過一些小動物?而且安靜得很。再看現在的地形,周圍都是略高的山脈,而這中間,地勢平坦,正好可以形成一個小范圍的包圍圈。如果所料不差,我們再往前走上一兩百米就正好進入它們伏擊的地點,到時,只要一聲狼嘯,估計四周都會有狼群合隴。”
特菲羅德臉色劇變。自己這支隊伍僅有十多人,照推測,這群狼群起碼超過五頭匹狼,現在被圍,若沒有一處占地形優勢的地方,能逃幾個人都還難說。
他猛地回頭喝道:“大家注意,作好準備,我們被風狼群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