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克心中也在點頭。
他之前就覺得，子彈分布的規律不太象是兩把槍掃射出來的。
現在馬丁更具體的分析，讓他確定了這一點，同時也對那個頂級水準的槍手更感興趣：“所以，帕爾默探員，你那邊有什么情報？”
帕爾默可不是洛杉磯警局的人，她是DEA（緝毒局）的探員。
她出現在這里的原因，是因為死者之一就是她的搭檔，同為DEA探員的吉米-沃頓。
帕爾默：“簡單來說，吉米是來和死者費拉米談條件的。這個死者手中掌握了一份重要的情報，我們需要它。”
說到這里，看著路克的表情，她無奈補充道：“具體是誰我不能說，只能告訴你，這情報涉及的人很麻煩，所以吉米就來了。原本我也應該來的，但是我那邊臨時遇到另一件事，耽擱了半小時，沒能一起過來。”
路克突然開口：“你懷疑，有人泄露了這次見面的情報？”
帕爾默不吭聲，但那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路克知道這個案子的難點了。
DEA那邊有情報，但出于保密考慮不愿意說，因此馬丁他們無法獲得可針對的目標。
讓帕爾默說出來？那太難了。
一是功勞的原因，二是內鬼的原因。
要是讓洛杉磯警局插手，事后功勞也必須要分出一塊來，這對于DEA來說肯定不是好事。
他們都死了一個探員，現在還要分功勞出去，想想都扎心。
其次，這還涉及內鬼，DEA肯定不想家丑外揚到洛杉磯警局來。
路克想了想：“那個幸存者呢？是什么人？”
羅杰：“他是個律師，也就是死者費米拉帶來和我們談條件的，只是個普通的家伙，沒多大本事。我們昨玩已經找到了他，但他說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幫忙來談條件的。”
路克奇怪：“他不怕被滅口？”
羅杰：“他說，這業務成了，他也就收五萬美刀，真正的內情他一無所知，否則也不會接下這案子。”
路克也只能搖頭，線索雖然還能再找，但很明顯的線索幾乎沒有了。
那律師未必什么都不知道，但拘留一個律師？這真有點蛋疼。
這些家伙就是靠玩弄法律吃飯的，警局稍微有點過錯被他們抓住，弄不好還要倒賠他們精神損失費。
反正能賺錢，這些人什么臉都可以不要。
在美國各大城市，有很多大型戶外廣告上就是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一串簡單易記的電話號碼，比如紐約就是888-8888。
別誤會，這兩位不是賣電腦的，也不是移動通訊公司套餐廣告的代言人，而是專門幫人打官司，從各種公司，以及政府公共部門索取賠償的人身傷害律師。
這種律師一般不先收費，而是直接拿原告獲得賠償金的30%。
因此，美國律師到底有多難纏，由此可見一斑。
兩方在那里協商了片刻，最后還是羅杰兩人繼續跟進那個律師，路克沒心思去跟著這個家伙，雖然他很可能就是下一個死掉的人。
而在心中，他已經把這個案子暫時放下。
什么案子最難辦？除了無頭案外，也包括內部問題這一種。
DEA里的內鬼要是被他們查出來，難道還等著人家給他們發獎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