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卿沒說話,只是眼神示意沈涵繼續。
沈涵老老實實再次撥打電話。
心想著,這龍卿該不會和劉延有什么恩怨吧?若真是這樣,這渝都要熱鬧了啊。
就和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一樣。
但若真是這樣,沈涵就夾在中間難受,龍卿自稱術士,手段層出不窮。
關于渝北第一大師的傳聞,更是眾說紛紜。
劉延如果有和龍卿扳手腕的能力,惹急了若是想要拖著沈家全家陪葬,恐怕是輕而易舉。
想到這里,沈涵打了個冷顫。
他打心里哪邊都不愿意得罪。
就在這時,沈涵手里的電話接通了。
電話開著公放,里面傳來嗖嗖的風聲,風中夾雜著劉延的聲音。
“什么事?”
沈涵抬頭看了一眼龍卿,龍卿默不作聲。
“沒事我掛了,打這么多電話有病?”
劉延沒好氣道。
這也不怪劉延脾氣差,誰看到自己手機上一百多個未接電話也會覺得心里毛躁。
“啊,劉大師,你先別掛。”沈涵連忙開口。
好不容易打通的電話,沈涵可不敢托大。
“是這樣的,有一位朋友想要見見您,您的手段實在是太神奇了,不知道能不能賞個臉。”
沈涵這番話,說得很有藝術,既說明了來意,也對劉延表示了尊重。
然而下一秒,沈涵懵了。
“沒臉賞給你,白天我都是懵的,沒什么神奇不神奇,你賭到算你運氣好。”
“我沒什么真本事,就這樣,以后也別打來了。”
劉延急匆匆的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沈涵聽著斷線的聲音,心里直發怵,自己說的話也沒什么問題啊?
但卻不曾想,一言不發的龍卿居然笑了起來。
“既然他不愿見我,那我親自去見他。”
說罷,龍卿便是直接起身。
沈涵只覺得心里咯噔一聲,渝北第一大師居然要親自去見?
難不成真的被自己猜中了,兩人有仇怨?
不然也沒法解釋劉延早上還好好的,晚上態度就變了,也沒法解釋,以龍卿的身份,為什么要去見那個年輕人。
沈涵是真的不愿意摻和啊。
“龍大師,我可以不去嗎?”
話剛說完,龍卿冷冷的看了沈涵一眼。
“半個小時,給我查清楚他的住址。”
……
而此刻,劉延站在大江邊,手里夾著煙,在這黑暗中冒著點點紅光。
在劉延的腳邊,已經丟了一地煙蒂。
他就這樣一根接一根的抽著,任由晚間的江風吹打在臉上。
劉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活著,但當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衣服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他檢查過自己的身體,身上卻沒有任何傷口。
只是渾身的皮膚明顯白了一圈。
若是說以前劉延的膚色是正常的黃皮膚,那現在就是宛若脂玉一般的乳白。
本來硬朗的容貌,平添了一抹秀氣。
醒來時,地上倒是沒有多少血跡,只是那枚虎頭血玉,安靜的躺在地上微微泛著妖冶的紅光,顯得頗為詭異。
劉延拿出放在口袋里的血玉,手腕在森冷的探照燈下顯得有些慘白。
嘆了口氣,劉延牟足了力道,將血玉狠狠的拋向江面。
黑暗中,濺起無聲的水花。
這血玉,的確給自己帶來了一些奇遇,因為血玉,劉延還得到了十萬的鑒定費,這算得上是劉延的第一桶金。
但是這枚血玉卻時時刻刻要著劉延的命。
要錢還是要命,劉延拎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