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白色蓬蓬紗公主裙的女孩,背對著阮青青,一動不動趴在床上。兩條粉色緞面腰帶,在她背后系了個大大的蝴蝶結。她還穿著白色絲襪、透明粉色水晶鞋。
這令她看起來像個被精心打扮的假人。
又像某人送給他自己的禮物。
阮青青看得頭皮都要炸了。她艱難地在地上蠕動著,利用手肘和腰腹力量,終于令自己坐了起來。她的嘴上也被貼了膠帶,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女孩什么也沒聽到,死氣沉沉地趴著。
阮青青一鼓作氣,一點一點挪動,終于挪到了牢籠邊上,肩膀用力一撞。
女孩感覺到了牢籠的震動,驚訝回頭。
四目凝視,兩人都是一呆。
女孩瘋了似地撲過來,雙手伸出籠子抓住阮青青的肩膀。阮青青“嗚嗚嗚”了幾聲,曾曦一把扯掉她嘴上的膠帶。阮青青大口喘氣,曾曦又驚又痛。
阮青青:“究竟怎么回事?”
曾曦正要比劃手語,望向阮青青身后,臉色一變。阮青青也聽到了背后的門響,只覺得汗毛倒豎。曾曦就跟看到了一頭惡鬼似的,雙手迅速縮回籠子,連滾帶爬回到床上,抱著雙膝,低下頭,全身發抖。
阮青青回頭,看到那個男人黑衣黑褲,仿佛沾染著一身山間的寒意,從門口走進來。他根本不看地上的阮青青,一眼就盯住籠子里的少女,目露欣喜、欲望和著迷。
男人走過阮青青身邊,仿佛她只是一團無關緊要的垃圾。
阮青青全身緊繃,男人在山頭上兇猛追擊她的一幕,現在想起來還如同一場噩夢。
男人一只手握住鐵欄桿,低頭望著曾曦,曾曦抖得更厲害了。
男人柔聲道:“怕什么?過來,跪在我面前,像昨天那樣。”
曾曦抬頭,眼眶通紅,滿臉的淚,她看了阮青青一眼,那目光絕望又無助。阮青青的腦子里“轟”的一聲。她知道這男子是個恐怖禽獸,知道一旦惹怒他自己只怕會很慘,可她永遠無法眼睜睜看著曾曦一個未成年的孩子遭受凌辱。
空曠殘舊如深井的房子里,響起阮青青單薄的聲音:“你就是這段時間……曾曦的新朋友?”
男人轉過頭來,眼皮子掀了掀,仿佛這才正眼看到她:“曦曦是怎么說我的?”
阮青青是強忍著恐懼,問出這句話的,男人的回答,卻令她心念微微一動。她答:“她說……你是名牌大學研究生,很聰明,很優秀,是個很好的人。”
男人輕嗤一聲,神色冷淡:“膚淺啊。”
阮青青立刻明白了,他果然不是什么研究生。也只有不諳世事的曾曦,才會分辨不出。
“她還說你很真誠,對她很好,你們總是很聊得來。”
這回男人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