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念模樣乖巧:“王爺你知道嗎?我父親和趙將軍想弄死你!”
顧執淵噎了一下:“……說點我不知道的。”
沈非念眼珠輕轉:“但他們兩個同時也想弄死我呀,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四舍五入一下,我與王爺您簡直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啊!”
顧執淵沉默一晌。
寒川在旁邊聽了半天,問:“沈姑娘,你這意思是……你要弒父?”
沈非念心想,沈昌德那個王八蛋不算我的父親,反正我也不是原來的沈非念了。
但她只說:“我是正義的小伙伴,打擊罪惡義不容辭,王爺就是正義的化身。”
顧執淵道:“沈非念,你覺得本王很好戲弄嗎?”
沈非念一本正經:“王爺誤會了,我是認真的!王爺您把我拘到這兒來,無非是看上了我會些小小伎倆,只要不觸犯我的底線,我愿意為王爺赴湯蹈火!”
顧執淵不咸不淡:“若本王爺非要觸犯你的底線呢?”
沈非念理直氣壯:“那我就換個底線!”
顧執淵:“……”
他身形前探,深邃的目光凝在沈非念身上,那樣銳利的眼神似能把一個人的靈魂看穿,看碎。
這些年顧執淵見過不少陰奉陽違的偽君子,比如沈昌德。
也見過挺多視他為洪水猛獸的鼠輩,比如他的皇帝侄子。
可像沈非念這樣慫得坦坦蕩蕩的人倒是少見。
沈非念讓他瞧得背脊發寒,默默退一步。
顧執淵凌空一揮,沈非念就被他拘了過去,嚇得沈非念驚聲。
他那張好看得離譜的臉陡然放大在沈非念眼前,不怒自威的迫人氣勢撲面而來。
沈非念屏息噤聲,大氣也不敢出,可顧執淵身上清冽的墨香還是鉆進了她的鼻子里。
怪好聞的……
顧執淵長眸微瞇,瞧著這張和故人有九成相似的臉,慢聲道:“聽聞沈府的七姑娘膽小怕事,懦弱卑怯,今日本王一看,似與傳聞不符。”
沈非念求生欲強到突破天際:“那世人還說王爺你生性殘忍冷血,嗜血暴戾,我相信,王爺你就一定不是這樣的人。所以你看,傳聞不可信!”
“你怎知我不是?”顧執淵好笑反問。
沈非念腹誹:咋滴,我告訴你我看過書唄!
“俗話說相由心生,王爺你生得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那樣的人呢?”沈非念悄瞇瞇地掙扎了一下,想從他的魔爪里掙脫出來。
顧執淵手指一緊,扣著沈非念的肩膀拉近自己,沈非念瞬間打消了逃命的念頭。
他忽生惡作趣的念頭,笑問道:“所以你百般討好本王,是因為本王的皮相?”
這人咋這么自戀?
沈非念:“……王爺您可真是慧眼如炬!沒錯,我就是覬覦王爺您的美色!”
顧執淵聞言放聲大笑,似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有位故人說過,小阿淵,待你長大后必是世間難尋的俊兒郎。
他松開沈非念,“你回吧,但有一點,日后本王若有事召你,你必須前來,不然……”
沈非念立刻道:“我一定來!”
寒川不明白,怎么就這么輕易放沈非念走了呢?
顧執淵望著沈非念的背影,眼色復雜,只低聲道:“她是趙楚的女兒。”
趙楚,沈非念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