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的事我會想法子的。”沈非念埋頭苦吃。
其實讓沈非念盤個鋪子也不是什么難事,顧執淵送了她那么多金銀珠寶呢,怎么都夠了。
但她有點不想動那筆錢。
她還和顧執淵打著賭呢,老覺得要是擅自作主用了他給的錢,以后在他面前就撐不起腰桿子來了,雖然她現在的腰桿子也沒多硬吧……
糾結的沈非念決定給自己放空一下頭腦,于是去了茶樓小坐聽曲兒,這點零錢她現在還是有的。
可不巧了,她剛一落座,便看到顧執淵從不遠處走過。
他去的是雅間,沈非念本想上去打個招呼,但想想還是算了,太巴結大腿了,大腿會反感的。
沒成想小二卻來傳話:“沈姑娘,王爺請您過去坐。”
“……好的,多謝。”這大腿主動伸過來了。
顧執淵坐在窗邊看著樓下,樓下臺上唱曲兒的小姑娘生得可靈可靈了,穿了一身綠衣,唱的曲兒也婉轉動聽。
沈非念進去后行禮:“見過王爺。”
“坐。”
“哦。”
“聽說你這幾天跑完了所有的鋪子?”
“嗯。”
“怎么樣?”
“挺好的。”
“嗯。”
天就這么被聊死了,直接冷場,沈非念尬在原地。
過了半天顧執淵才回頭:“你覺得她唱的曲兒好聽嗎?”
“好聽的呀。”沈非念點頭。
“再過半個時辰,她指甲就要被拔了。”
“……”
“一個時辰后,應該會少一條胳膊,接著是腿被折斷。”
“……”
“一般到這個時候,犯人都會扛不住,開始招供,并不是求生,而是求死。”
“……”
你倒也不必和我說這么詳細,我不是很感興趣啦……
顧執淵看著沈非念越繃越緊的小臉,忍著笑意,“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
“王爺說笑了。”我覺得你殘忍我敢說嗎我!
顧執淵啜了一口酒,沒有再說什么。
沈非念遲疑許久,才小聲說:“王爺,其實,或許,讓我問她的話,就不用上刑逼供了。”
“我朝探子落到敵國手里時,也是這種遭遇,大家禮尚往來罷了。”顧執淵看向她,眼中是漠漠冷色,瞧得人背脊發冷,談論人命如同兒戲般不放在眼中:“敵國可沒有你這種人,能讓他們善待俘虜。”
……行吧。
“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說,生意場上來往的人魚龍混雜,無所不有,而大乾被諸國虎視耽耽,京中不知潛藏著多少別國細作,你若不能加以甄別,她就是你的下場。”
沈非念牢牢記住,認真點頭:“我記住了。”
顧執淵突然提及:“聽說你想開醫館?”
你才是最大的細作吧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非念點點頭:“嗯。”
“為什么想開醫館?”
“懸壺濟世。”
“再給你一次機會。”
“為了積德。”
“嗯,回吧。”
沈非念下樓時看著那個可靈可靈的唱曲兒小姑娘,沉沉嘆氣。
干啥不好,干什么細作呢?
她一口氣尚未嘆完,就看到對面雅間里走出柒珍閣肖掌柜和柒羽坊前掌柜,李掌柜。
還有一個身著白衣的男人。
那男人看上去約摸四十來歲,人至中年仍是俊朗,氣度不凡,頗顯雍容。
兩位掌柜對他有十二萬分的恭敬,俯首帖耳,頻頻點頭,與對自己時的態度完全不一樣,好像這才是他們的掌事人。
接著那雅間里又走出一個人,是個女人。
二夫人,葉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