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仁好歹也是儒山鎮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地位差不多,陳詢在自然也不用端茶遞水,當個晚輩安心吃飯賣乖就行。
“嘖,這才幾個月沒見你怎么長這么高了?才上了一年多的大學連氣質都變了!”老楊一臉驚奇,“老陳,你兒子這模樣是個當明星的好苗子,我在儒山鎮從來沒見過這么出挑的外形!”
“誒,我兒子像我,這不是應該的嗎?”陳大仁笑得很夸張,臉上透著一股得意。
“像你就毀了,你看你笑的,跟老橘皮開了花一樣。”
曲正華搖頭道。
他還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鼻梁上架一副細框眼鏡,像一位資深律師或者醫生。
“我兒子過幾年都要結婚了,我老就老,沒什么大不了的,”
陳大仁擺了擺手,正好服務員把菜品上齊,酒局也正式開始。
陳詢雖然不用端茶倒水,但作為晚輩最起碼的禮貌還是要有的,于是起身打開酒瓶,幫各位長輩倒滿酒杯。
國內的酒桌文化自有一套規則,非常講究職位尊卑和長幼序別,很多東西都是封建糟粕,陳詢雖然不喜歡,但為了照顧老爸的面子,還是得表現得乖巧一些。
“還是老陳教得好!比我家的那個兔崽子強多了!”
張衛民握著酒杯,眼里有幾分驚訝,他注意到了陳詢倒酒的動作,許多細節只有一些經常混官場的人才懂得,雖然是起身挨個倒酒,但姿態卻不是下級對上級的謙卑,更多的是晚輩對長輩的尊敬。
小小年紀就能拿捏這其中的度量,這可不簡單!
“倒酒而已,應該的,這有什么好夸的!”陳大仁哈哈一笑,“這小崽子小時候還比較聽話,長大了就皮,我說讓他報個近一點的學校,他非得考江城大學,還好運氣好高考的分數剛剛夠,不然現在就只能讀個普通一本……”
“……”
陳詢心中無語,老爸這話就是紅果果的炫耀,簡直不要太凡爾賽了!
“上了大學吧,我說要給生活費……結果這小子怎么說的?”
“不需要!非要自己打工賺錢,還別說,還真讓他給扛過去了,整整一年,沒有找我開口要過一分錢!你們說……這至于嗎?我們家也不差這點,完全沒必要把自己弄得這么幸虧!我勸了好久,陳詢這小子才答應要家里的錢!唉!真是不讓人省心!”
“……”
聽到這里,又看了看幾位叔叔的表情,陳詢忽然恍然大悟。
猶如醍醐灌頂。
這下明白了!
什么吃野味,什么聚餐,都是扯淡!
老爸就是單純的為了炫耀一下——看吧,我有個好兒子,你們沒有吧?
氣不氣?
嫉不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