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失敗呢？”沈居然再問。
這一次，凌悅女士也吃不下去了，兒子的每一句話，都是她以前極少聽到的，他在對紀深深袒露最真摯的一面。
“沒關系啊，何教授不是說了嗎，課題失敗是正常的，但是，他相信你，我也相信你，失敗了再來就行啊，然然很聰明的，對吧，伯母？”
突然被cue的凌悅女士微楞，看看紀深深只是想要自己同意她的說法，證明居然確實是聰明的，澀澀的點頭，“確實。”
“您可能不太熟悉在餐桌上說話，可是我們有自己的工作和學業，就約定好了吃飯時間談談彼此當天的事情，您要是不習慣，我們今日到此為止。”
“沒事，你們說，我聽聽。”
“恩。”沈居然又恢復了和紀深深的談話。
凌悅女士發現，其實紀深深好幾次都看自己的，在乎自己的感受，但居然就在一邊眼神示意她不必緊張，做自己就好，然后才提到了她更多的事情。
“中午吃飯的時候紀女士打電話給我，說我不該欺負杭淺。”
“什么時候？”
“恩？”
“什么時候欺負杭淺？”
“就現在的新聞啊。”
“下次告訴她，還沒開始欺負的。”
“恩，不過我告訴她，淺淺是真的很喜歡程昱，還把上次我們見了杭爺爺，不要繼承杭家家產的事情也說了。”
“恩，好好掙錢養我才適合你。”
凌悅女士笑了，兒子這么光明正大的求被養，倒是讓人吃驚。
這時候，沈居然也才看到，她吃飽了，雖說也沒吃幾口，倒也很給面子的吃了一點的。
“媽是不是覺得，我們對話很平常？”
“不覺得。”凌悅女士并不覺得平常。
一般的家庭，說這樣的話，也是正常的，她多年前希望的，也是這樣的平常生活，可事實呢？她沒有得到，人呢，總是要付出代價的，畢竟得到了其他的。
只是覺得，兩人倒也是單純的很，小小年紀就把自己的生活過得像是老夫老妻，還有激情可言嗎？
不過，這好像才是小兒子想要的，這回，她好像是明白了，紀深深吸引兒子的特點，舒服，在一起很舒服，不用想很多，那以后呢？
如果兒子堅持走這條路，他們或許會一直下去，會變的可能是紀深深，可若是換另外的道路，那兩人，也會很辛苦。
兒子倒也聰明，讓自己知道他平時怎么和紀深深相處，也不多夸紀深深，只讓自己看，他現在很好，當媽媽的，怎么會不希望自己的兒子不好。
甚至，有人關心他，在意他，沒有以前的忽視。
“沈先生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這樣的……不過不重要，你們繼續，我還要找你哥哥一趟，就先走了。”
“好，媽，我送你。”
紀深深和凌悅告別，卻沒有送人下去，她知道沈居然還有話要和伯母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