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狹窄的畫房，似乎很久沒有人進來過，畫架上鋪滿了白色的畫布。
隨手掀開，素描紙上畫著一位女人。
女人黑發如瀑，黛眉明眸，一雙水潤含霧的杏仁眼，一眼就讓人不禁產生想要憐惜的念頭。
喬素定眼瞧著，又仔細地掀開了其他幾幅畫，發現素描紙上畫的，都是同一個人。
目光最后終于在一個陳舊的書桌上，發現點蛛絲馬跡。
將扣上的相框重新打開，里面突然掉出一張相片，飄飄搖搖，落在了地上。
喬素將相片重新撿起，吹散上面的灰塵，認真一看，忽然睜大了眼睛。
照片上，是背靠著花圃的一男一女，年紀看起來在十七八歲的樣子，面容稚嫩。
可即使這樣，喬素從還有些稚嫩的眉眼間，一眼就認出照片上，男人的身份。
——是年輕時的顧靳臨。
盯著照片出神，微涼的指腹，不經意劃過照片上的臉龐。
看著照片上，那揚起淺笑的面容，喬素有些驚奇。
原來顧靳臨還能露出這樣的笑容啊，看來這個女人對他而言，很重要。
目光下意識挪到了邊上，照片上另外一個女人，恰巧就是畫室里無數素描紙上的女人。
喬素捏著相片，注意到照片背后，被人用黑色馬克筆，淺淺地寫下了兩個字。
“印雪”。
印雪？
是這個女人的名字嗎？
喬素艷艷皺眉，沒等她想清楚其中的關系，突然聽到門外傳出些聲音。
把相片物歸原位，身后的大門就被打開，心有余悸的管家匆匆趕來道歉：“少夫人，對不起。”
喬素搖搖頭，恰巧顧欣愉此刻正好路過，一眼就瞧見那被畫布掀開的素描紙。
哦，那不是印雪……
“喬素，你別以為能嫁入顧家就高枕無憂了，靳臨心里早就有喜歡的人，你只不過是個替代品而已。”
顧欣愉冷笑著繼續開腔：“等印雪年底留學回國，你就識趣地收拾包袱滾蛋吧！”
就這樣的女人，也敢肖想顧家少奶奶的位置，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想起印雪那乖巧可人的模樣，顧欣愉冷哼一聲。
那才是她心中，最佳弟媳婦的模樣，喬素連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哦。”喬素無所謂地挑了挑眉，“我沒耳背，不需要你一遍遍強調，搞的跟復讀機一樣。”
她又不是真的顧家少奶奶，顧靳臨有喜歡的人，關她什么事。
“你——”顧欣愉氣噎，恨不得撕下喬素那張嘴。
不過想想自己打不夠她，只能咽下這口氣。
淡然從將畫布蓋在畫架上，喬素坦然踏出門口，接著去處理瑣事。
等忙完了大半天，太陽都已經落山。
山莊門外，停著一輛尤為熟悉的豪車。
車邊上，一襲黑色長風衣的男人佇立在那里，狹長的眼眸似染上一層薄薄的寒霜。
喬素剛靠近，顧靳臨忽然出聲。
“如果你不想來老宅，可以不來的，不用勉強。”
“沒關系，也就這兩天而已。”
喬素搖了搖頭，抬眸，望著顧靳臨那凌厲疏離的眉眼。
不知為何，喬素腦海中漸漸冒出來的，卻是那張照片。
十七八歲的顧靳臨，遠沒有現在的冰冷。
喬素暗暗思忖，畫稿上的那個女人，應該對顧靳臨而言，很重要吧。
說不定……會是他的初戀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