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喬素吐了口氣，心里松了一下。
“去拿一雙平底鞋過來。”
自然注意到喬素泛紅的腳跟，顧靳臨沉聲吩咐著邊上的傭人。
很快，就有人呈上一雙平底的涼鞋。
喬素迫不及待地換了上去，踩上去的那一刻，舒坦得吸了口氣。
重回地面的感覺，真好！
臉上不自覺泛起淺淺的笑意，顧靳臨垂眸望著淺笑著的女孩，不自覺也勾了勾唇……
晚上的家宴，食不知味。
飯桌上看似和諧友愛，暗藏底下的波濤洶涌，令人心驚膽戰。
二房和三房的人連連發難，一度劍拔弩張。
“顧氏去年為什么只有15%的增長，是不是你管理出了問題？”
“顧氏去年對海外投資，至今還沒有成效，為什么盲目做決策！”
“顧氏去年樹敵太多，X市幾塊大地都落入別人的手里，靳臨你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
……
哪怕喬素兩世為人，上輩子也經過一些風浪，也被這群詰責下，帶來巨大的壓迫感壓的喘不過氣。
饒是顧靳臨已經把顧氏管理的如此出色，依然承受了不少長輩責問。
如果換了另外一個人呢，要是心臟不好恐怕都會被嚇死。
“哼…今天就到這里，我們希望來年顧氏可以發展的更好，靳臨啊，你身上擔子可不小啊。”
二房三房的老人饒有深意的把話說完。
“那各位長輩，慢走，靳臨不遠送了。”
顧靳臨淡漠地目送著幾房的人紛紛離開老宅。
喬素忍不住地深呼吸了一口，望向顧靳臨冰山的側臉心底微微有些心疼。
他的成長一定非常不容易吧？
“干嗎這么看我？”顧靳臨感受到身邊人異樣的目光，微微側臉。
喬素目光柔軟，“突然覺得管理好一個大家族太難了。”
“沒得選。”顧靳臨眼角露出一絲疲憊。
不過他知道，只要顧老太太還在一天，自己只要不出差錯，大房的位置就難以撼動。
阮瓊的臉上陡然出現松懈的神情，望了眼身邊的顧靳臨：“靳臨，今天你辛苦了。時間不早了，都先回房間休息吧。”
“不了，我們回棠館。”
略帶冰冷的聲線打斷了話語，阮瓊一怔，似記起了什么，搖了搖頭，沒再強求。
回去的路上，氣氛沉默得有些可怕。
喬素盯著車窗出神，昏暗的燈光打在窗戶上，倒影著男人冷淡的側臉。
凌厲的眼尾泛著冰冷的風霜。
恍惚間，面前的男人，和她當初重生回來，第一眼見到那無心無情，陰鷙狠辣的虹城顧二爺，漸漸重疊在了一起。
直覺告訴她，現在的顧靳臨，絕對不能招惹。
一路沉默，漆黑的科尼塞克最終緩緩停在棠館門口。
“今天你也辛苦了，早點休息，晚安。”
斟酌著著語句，喬素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心里話說了出來。
男人腳步一頓，再次回頭，卻發現喬素的房門已經關上了。
唯有那夾雜著淺淺關切的話語，依稀還縈繞在耳邊。
像是一陣清風拂過，寒霜微解。
“備車，去九重天。”
沉默良久，顧靳臨喑啞著嗓音出聲，語氣冰涼。
“是。”顧一點了點頭，心底不由腹誹了一句：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