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
顧靳臨沙啞著開口。
渾身綁著汽油袋，又是那么迅速決然地點燃火焰——馬良平早就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后果。
喬素眨了眨眼，澄澈的眸底略過一絲了然。
也是，當時馬良平本就抱著必死的狂念，如果不是當時她提前察覺到繩索上的汽油，估計她現在的下場……應該比馬良平好不到哪里去。
胸口一悶，眸底略過淡淡的碎光，喬素垂下眸，“我頭有點難受，累了，現在想再好好休息一會兒。”
男人渾身一震，不難聽出話語里無聲的拒絕和疏遠。
舔了舔干澀的唇，顧靳臨嘶啞著嗓音干澀回應，“好，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
也是，他當時那樣做，肯定傷了素素的心，現在出現在她面前，反而是惹人厭煩。
抿了抿唇，眼底劃過一絲堅定。
等處理好瑣事，他一定好好向她解釋！
起身，朝著病房門外走去，走之前，還貼心的關掉了頭頂上那盞刺眼的白熾燈。
只一秒的時間，病房再次恢復先前的陰暗和安寧。
喬素沒急著閉眼，反而將目光投向了窗外，看著今日最后一抹亮光消失在地平線上，心情，卻久久無法真正平靜下來……
走廊另一端的病房里。
印雪望著邊上柜子上堆滿的水果，有些哭笑不得，“阮姨，欣愉姐，你們不用給我送這么多東西過來，我身體早就好了，只是還有點體虛而已。”
“話怎么能這么說呢，女孩子家就更應該注重身體的保養。”
顧欣愉坐在邊上說道，“否則等你年紀大了，小心后悔。”
印雪無奈笑笑，又似忽然想起了什么，“素素的情況怎么樣了？今天中午聽護士說她已經醒了，也不知道她身體恢復得好不好……”
接著語氣一頓，換上了擔憂，“聽說她從高空掉入海中，吃了不少的苦……我真沒用，要是當時救下的是她就好了。”
“放心，當時給她做手術的醫生可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高人，肯定沒事。”
顧欣愉不以為意地接了一句，“印雪，你就別瞎操心了，還是好好養著自己，你的身體可比旁人要虛弱多了。”
冷不丁提到喬素，阮瓊思緒不禁回憶起那天發生的事情，眼眸一顫，閃過復雜的神色。
說起來……她也對不住喬素那個孩子。
在她選擇印雪的時候，也就意味著讓人放棄喬素的性命。
如果有個萬一……她將也會成為那個劊子手。
不過還算幸運，最糟糕的事情也沒發生，喬素也還活著。
眼眸微顫，阮瓊下意識挺直了腰背，“不管你的事情，要怪，讓她來怪我好了。”
這件事的確是委屈了喬素，但她不后悔，即使再來一次，她還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大不了到時候，她好好補償就是了……
“印雪，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讓我這個做長輩的來解決就對了。”阮瓊看了印雪一眼，心底想的卻是別的事情。
希望喬素是個識大體的孩子，別抓著過去那丁點不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