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間，病房的空氣瞬間凝滯了起來，彼此間的氣息仿佛都交織著不動。
回過神來，喬素面不改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厚著臉皮說一句，我應該也算是二爺的朋友之一吧，當然也會擔心你的健康。”
只是朋友，擔心，而不是心疼。
男人幽暗的劃過一道落寞黯然，身上的氣息又冷了幾分。
對此，喬素并不是什么都沒有感覺，舌尖抵住上顎，只假裝沒有注意到而已。
注意到墻上的鐘表，喬素輕咳了一下，“既然二爺沒事，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淡淡落下這句話，作勢就想要轉身離開。
“不準走！”
驟然低啞下來的聲音讓人下意識停下腳步。
喬素一回頭，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的語氣忽然弱了下來，大手貼著腹部，“我有點口渴想喝水，能幫我倒一杯嗎？”
甚少見到顧靳臨這樣孱弱的模樣。
喬素指尖動了一點，沒說話，但人已經站在了桌臺邊上。
“喝吧。”男人直直地望著她，幽深的眼眸劃過一道光，“我現在渾身上下沒有力氣，可以幫忙喂我嗎？”
喂喝水？
聽著某人過分的小要求，喬素心底差點氣笑出聲，目光悠悠打量了下病床，直接按下床邊互助按鈕，伴隨這細微的嘎吱聲，病床上驟然“變”出了一張小桌子。
“哐當——”
帶著溫度的玻璃杯被平穩地放在小桌子上，杯口邊上，喬素不知何時搭了個小吸管上去。
行云流水做完這一切，才向顧靳臨露出一個親切飽滿的笑意，“這樣應該能喝到水吧。”
“……”
顧靳臨一噎，這個他先前預想的柔情小意不一樣！
艱難地咳嗽了一下，男人企圖再補救些什么，“嗯，我突然覺得，還有點餓了——”
“靳臨，醫生配給你的藥我已經拿過來了，擔心你深夜會餓，還特地買了點白粥，你要吃嗎？”
病房門“嘭”的一下，從外面被人推開，一身白裙的印雪如茉莉花一般純雅地出現，面帶淺笑。
似沒料到房間內會多一人，印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淺淺一笑，“素素，你也是來看望靳臨的嗎？”
看望。
簡單的一個詞，瞬間將距離拉遠，空氣中彌漫著客氣而疏離的氣息。
喬素斂起了臉上的笑意。
印雪剛才去幫顧靳臨拿藥……所以一開始，他的身邊就已經有人照顧著了。
原來并不是所謂的孤單一人，有印雪陪著，偏偏是印雪。
偏偏，像是沒有察覺到這股尷尬的氣息，印雪將東西放下，開始小聲說道，“靳臨，你突然進醫院，這件事要是讓阮姨知道了，肯定會擔心的，早點休息睡覺吧，這樣才能養好身體……”
絮絮叨叨的內容，混雜在軟糯甘甜的女音里，多了縷親昵的味道。
喬素眼中的眸光，漸漸涼了下來。
“既然有人留下來照顧你，那我就不留下來打擾了。”
拎上包包，喬素也懶得再多說什么，直接轉身離開。
“咔嚓——”
幾乎細微到聽不清楚的關門聲，落在顧靳臨的耳中，卻像是被上了枷鎖的鐵鏈。
連句阻止的話，都來不及開口。
抬眸，望著面色似有些無措的印雪，語氣冷的像是能掉冰渣子，“我的行蹤，是誰泄露給你的？”
先前，顧靳臨是真的沉沉昏睡著，人是在喬素來的前幾分鐘悠悠醒來，因此并不知道印雪會在。
“不是這樣的，靳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