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
牧瑾言翻閱完全部的合同內容，重新將文書遞給了邊上的素素，含笑著，“放心，我都仔細核對過一遍，合同里沒有什么漏洞。”
“那就好，謝謝你，瑾言。”
有牧瑾言這句話，喬素也放下心，站在茶幾面前的經理人掏出手絹擦臉，也跟著長吁送氣。
喬小姐邊上的朋友也太恐怖了，每一則合同都要問的清清楚楚，讓他想起了高中時候被學習支配的恐懼……
他只不過是個工具人而已，太殘忍了！
就在經理遞上筆、喬素準備在合同最后一頁寫上自己的大名時，牧瑾言忽然幽幽地開了口，“只不過我有個問題想請教經理，這款保時捷的跑車全球只生產了五十輛，且早就在半年前汽車還未生產的時候就已經被定了下來，你們車城是怎么做到調貨的？”
“還有，之前你們也說這輛保時捷的價格在五百萬，為什么付款處只填了三百萬……不愛賺錢的車行，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男人手指輕敲擊著桌面，溫潤如云的面上卻多了一絲陰郁。
能在虹城弄出這么大手筆，又和素素息息相關……只有那個男人了。
連口氣都沒來得及喘一下的經理，“……”
他只是想讓喬小姐安然買下這輛車而已，為什么要這樣對他！
聽到牧瑾言的話語，喬素將合同翻到前面，就看到付款那一欄下面其實還有一小行優惠的字眼，算下來……果然只需要付三百萬左右。
眼一沉，語氣也冷了下去，“經理，麻煩你把這件事情解釋清楚。”
價格突然便宜了兩百萬……難道是那輛保時捷有問題？
“喬小姐，我以車行幾十年的名譽向您保證，這輛保時捷絕對沒問題！”
見喬素似有拒絕的念頭，經理連忙出聲解釋，“這輛保時捷是我們車行之前一位匿名客戶半年前定下來的，只不過他后來出國定居，這輛車也就在我們車行里擱置了，汽車的質量絕對沒有問題。”
“至于價格……之前的用戶已經付過一筆定金，折算下來，喬小姐這邊只需要付三百萬左右的價錢就行了。”
似乎生怕喬素懷疑，經理立即拿出相應的文件，喬素看了一眼，的確有一個匿名用戶半年前就已經定下了這輛車，手續上來看，這輛車沒問題。
見人表情有所松動，經理連忙補充道，“我們車行一向秉承著為客戶服務的至上理念，絕對不會做什么作奸犯科的違法事情，喬小姐，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內心OS激動跌蕩：姑奶奶求求你快簽字吧，這樣他才好交差啊！
但喬素還是有些不放心，側身詢問牧瑾言的意見，“瑾言，你覺得呢？”
看著喬素手里那備份齊全的文書，牧瑾言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如果說原先他只有八分的懷疑，但看到這些所謂的“證據”出現在這里時，他就有十足的把握了。
什么匿名用戶放棄訂單移居海外、把客戶需求作為至上行規……都是狗屁！
分明是有人借著權勢促成這一切的。
做事如此滴水不漏，一定是顧靳臨的手筆！
眼眸一深，剛才想戳穿，思緒一下子回想起先前喬素那落在保時捷上滿意歡喜的眼神。
舌尖抵著上顎，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有選擇戳穿，“沒什么問題，素素，你放心簽字吧。”
罷了。
反正素素喜歡，從頭到尾占便宜的也是素素……素素喜歡就好了！
“素素，有瑾言這句話，你痛快簽字吧，絕對沒問題的。”
愛麗絲插嘴進來，“足足便宜了兩百萬呢，有便宜不占是傻蛋。”
聽著耳邊傳來的聲音，喬素拿起被晾在一旁許久的簽字筆，干脆利落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式兩份，把其中一份遞交給了一直等待中的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