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素眸光輕輕晃動了下，若有所思地瞥了眼。
“不過夫人已經吃了快大半個月了，看起來似乎沒有多少效果，這些天失眠多夢的老毛病一點兒也沒有好轉，面色也是一天不一天的差……哎呀！”
意識到自己不該說那些腹誹主人的話，傭人眼眸倉皇了一下，臉色驟然變得刷白，“對不起，喬小姐我……”
她怎么能說出這么大逆不道的話來！
喬素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傭人那驟變的面色，相反，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半碗還沒食用完的眼窩上。
純澈的眼眸漸漸瞇緊。
心中那股古怪的詭異感，愈發強烈。
她的直覺告訴她，所謂的燕窩……其實并沒有看上去那么簡單！
帶著審視的目光緩緩掠過那半碗還未食用干凈的燕窩，喬素抬起眼，對著傭人，淡淡吩咐了一句，“幫我把這個東西打包收拾起來，記住，小心一點，不要讓其他人發現。”
“還有，禍從口出，你剛才說的話，我就當做沒聽到，下不為例。”
“謝謝，喬小姐！”
依舊是清冷淡漠的聲線，但在聽到喬素說到不會追究的時候，傭人猛然松了口氣，顧不上別的，連忙小心翼翼的去把那剩下的半碗燕窩打包收拾好。
還貼心地放在一個冷藏箱內，以防燕窩變質。
等安排阮瓊住進醫院、處理完相關的瑣事之后，已經是深夜。
顧氏老宅外的天際，暗色無邊。
“素素，時間不早，你現在回去也太折騰了點，就住下來吧。”
飯后，顧老太太輕握著她的手提議道，“樓上靳臨隔壁的那間房，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你就安心在這里休息一晚上，明早我讓靳臨派人送你上班，可好？”
“好，顧奶奶，我都聽你的。”
喬素點了下頭，答應的話語對著老太太講，眼神卻不由自主落在那小廳外，站在陽臺上不斷打電話的顧靳臨。
即使隔著一定的距離，男人臉上那肅穆的冷凝，寒冽得讓人難以靠近。
她眉頭微擰著，目光帶著擔憂。
其實，不僅僅是因為時間太晚，發生了這樣的大事，她實在不放心顧靳臨一人。
簡單洗漱后，喬素換上了顧家提供的睡裙，她習慣睡覺前先喝一杯水，便準備出門瞧瞧。
路過書房的時候，下意識停下了腳步，側身望去。
書房大門緊閉，但從底下的門縫中，能夠從內透出微弱的亮光。
屋里有人。
這么晚了，顧靳臨還在工作……
心臟控制不住地觸動了一下，勾起陣陣麻麻的心疼，喬素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男人沙啞的聲音多了幾分疲備的味道。
喬素眼眸一顫，毫不猶豫地將房門推開。
只見屋內煙霧彌漫，彌漫著尼古丁燃燒后的刺鼻味道，在她的視線中，隱約內瞧見書桌后面坐著一個人。
朦朦朧朧的，像是另外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