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家背著巨額債款,還被全村人都傳了個遍。
過去的宋唯一是村里唯二的大學生之一,努力上進,在武市找了份體面的工作,月工資也不低。
還能寄錢回來給家里修建漂亮的青磚瓦房,曾經讓多少人羨慕?
而現在的宋唯一依然是家家戶戶茶余飯后的談資,但再也不是令人羨慕的對象,而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渣男。
順帶著連張曉娟家里也跟著抬不起頭來。
搶別人的男朋友,當小三,無論在哪個年代,都是讓人戳脊梁骨的存在。
張曉娟的媽媽氣得差點昏倒。
她習慣性有什么事就跟女兒說。
把顧清月和顧清月的“媽媽”所做的事,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對,在張曉娟媽媽的眼中,夏穎是顧清月的媽媽,不然能那么不要命地為顧清月打報不平?
“曉娟啊,你最近千萬不要回來啊,整個村里人都罵上咱家和宋家了。你說你當初也是糊涂,都走出大山了,怎么就跟宋唯一好上?現在好了,啥好處都沒得到,還惹了一身騷!”
張曉娟的媽媽哭得那叫個聲嘶立竭。
張曉娟聽得是渾身怒火直跳。
白天她是找不到宋唯一的。
她只知道宋唯一會在一些人流量旺的地方賣假CD。
等到晚上,夜總會燈光輝煌之際,張曉娟厚顏無恥地跑到夜總會,將正在夜總會里做第二份工作的宋唯一大罵了一頓。
說宋唯一自己識人不清,為什么要連累她的名聲盡毀?
宋唯一冷著臉,將張曉娟拉到夜總會后面的巷子里,問她是什么意思。
張曉娟便把她媽的那套夸張說辭拿出來說事。
說夏穎多么地欺人,說夏穎罵人的話多么難聽,但就是沒說顧清月被趙氏潑一身尿的事。
宋唯一不相信夏穎是那樣的人。
一個隨便舍得給他五千塊錢的女人,怎么可能這么心狠地戳破他所有的事?
他心不在焉地將張曉娟給趕走。
張曉娟不走,他就直接拿拳頭出來威脅人。
整個晚上的班,宋唯一都上得魂不守舍。
連晚上的覺都睡不好。
第二天吃過早飯,他就趕緊給夏穎打電話問這事。
夏穎早就想好了措詞。
她語氣十分溫柔地說:“唯一啊,你不知道當時的情況啊,你媽媽潑了顧清月一身的屎尿,我要是不把你欠債的事情說出來,讓全村的村民過來幫忙,他們還指不定要將顧清月弄得更狠,到時候你顧叔要是鬧到你們村里去,豈不是更難看?
怕是你們家都得脫一層皮。
再說,咱是大男人,偶爾犯了一次錯誤,總不可能不愿意承擔?
承擔了,咱仍然是一條好汗不是?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媽媽并不認識顧清月,又為何一見她不是拿掃把打人,就是拿尿潑人的?”
宋唯一聽得膽顫心驚。
實在無法想像,顧清月那個千金大小姐,竟然被潑了一身……
宋唯一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張曉娟把這事說給她媽聽。
她那那個長舌婦又拿著這個消息去他媽那里討要好處。
只是,宋唯一疑惑:“顧清月怎么會想到去我們村?”
夏穎意味深長道:“誰知道她和喬靈云之間在商量什么事?這件事情,畢竟損失了喬靈云公司的業務,女人報復起人來,那也是相當厲害的。”
宋唯一狠狠地磨了磨牙。
又是喬靈云……
“唯一啊,你在特區可得好好發展,你家里的事情,我會照看著,不讓你顧叔去為清月報仇,男兒嘛,志在四方,千萬被別小家給影響了前途!”
不得不說,夏穎蠱惑人的能力自有一套。
宋唯一被她安撫得心里別提有多舒服。
甚至這時候的他覺得,他媽媽這個農村女人,實在是沒有見識,傻得很。
竟然干那么糊涂的事。
她是不知道顧勻的手段啊。
好在,有夏穎在中間幫他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