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的趙晚晚忍了下來。
她柔柔弱弱地說道：“事情不是這樣的，我媽她……”
“喬靈云，你們這是要走了嗎？”
買完單回來的姜禹欣一跑過來，聽到趙晚晚想要解釋什么，趕緊打斷趙晚晚的話。
“是啊，馮先生和老丁先生都吃完了。我也吃得差不多了，你呢禹欣？”
“我？”姜禹欣看了一眼自己座位跟前沒怎么動的牛排，又看了一眼可憐兮兮裝委屈的趙晚晚。
立馬搖頭道：“有讓我倒胃口的人在，我吃不下。我跟你們一起走吧。”
聽到這邊的對話。
正在前排睡大覺的老丁也趕緊“醒”過來。
四人直接忽略掉趙晚晚未說完的話，往西餐廳外面走去。
“……”趙晚晚。
吃一頓飯，在西餐廳里花了兩份錢的趙晚晚，裝著一肚子氣回到破舊小的出租屋內。
陰暗潮濕的房間，僅僅能放下兩張上下鋪。
床邊一張缺胳膊少腿的桌子，用幾塊破磚墊著。
破桌上凌亂堆放著幾只碗盤和幾雙筷子……
桌子對面有一個黑不溜秋的圓煤爐，煤爐內一點煙火氣都沒有。
家里連買煤的錢都沒有，所以煤爐也成了一個擺設。
要說這個家里，最能見人的家具，就只剩下一個衣柜。
黃色木板拼成的衣柜里，堆放著不少漂亮的衣服……
屋里，正在養臉上傷的喬國芬，聽見趙晚晚回來的聲音，立馬開口道：“家里的錢都沒你拿光了，我中午飯還沒吃，晚晚，幫媽買點吃的回來。”
“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趙晚晚惡狠狠地奔向臥在床上的喬國芬。
中午被喬靈云和姜禹欣落臉的氣，一股腦地沖上了腦門。
她雙手一把扣住了喬國芬的脖子，猙獰著問：“為什么你這么沒用？為什么你不能跟喬靈云的媽媽一樣，要么做一個有知識的媽媽，要么做一個勤快的媽媽？
你為什么要到特區來丟人現眼？
喬靈云大二都讀了半年，你從她高考領了通知書，就來了這邊。
你在特區也待了一年半，怎么還是這么一副不爭氣的樣子？
讓我跟你住在這么破舊的出租房里，讓我跟著你過窮日子？
你為什么要在外面勾引別人的老公，讓我被別人嘲笑有你這么一個媽？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我傍上有錢人的日子就這么沒了？
我恨你，恨你這個沒用的媽媽，你活在世上就是累贅，就讓我掐死你吧，省得讓女兒跟著你一起受罪
……”
喬國芬被趙晚晚掐得眼白都翻了起來。
餓得暈頭轉向的她，根本沒力氣反抗女兒。
只一個勁兒地“哇哇”亂叫著求救。
死亡離她是那么近。
恐懼的情緒讓她恨不得有能力反掐死趙晚晚。
她為了這個女兒，付出了一切。
甚至因為女兒，被丈夫踢出了趙家門。
到了特區后，她努力工作，努力存活，好不容易存下一點點錢。
都被女兒拿走。
開店，買漂亮的衣服，買老貴老貴的護膚品，出入高檔餐廳……
哪一樣不是用的她的？
現在，還嫌棄她沒用？
當初她在火車站里賣早點時，看到一身臟亂的她，就不應該上前相認，就不應該將她帶回出租屋……
自己的屋子是破舊，但好歹能遮風擋雨，好歹是她自己一點點掙回來的家當。
而趙晚晚做了什么？
自從跟著她后，除了花錢就是花錢，整日做著不切實際的、嫁給有錢人的夢……
喬國芬心里那個悔啊，她怎么就把閨女給教成了這樣的人。
但很快她就不用后悔了，因為她已經感覺到自己快要不行了。
呼吸被徹底掠奪，一點新鮮的空氣都不能吸到，她要死了……
“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