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夏蘭是又氣又急，但心里又有一股說不出的暖意。
剛才的啞謎，要說她一丁點都聽不出來，自然是不可能的。
后來收拾院子時，她問過喬國華，有沒有話對她說。
喬國華說：“夏蘭，我一直想對你說，謝謝你為這個家做出的貢獻，你很偉大！”
這話跟二女兒說的話相差無幾。
他們都在間接提醒她，溫暖的家，非常需要她。
而這也讓她更明確，國華在外面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這種事情要她怎么想？
難道說輕易原諒？
還是說離家出走？
無論哪一條，她都做不到。
可她需要一份坦誠。
張夏蘭轉身回了屋。
“媽，你累了一天，快去休息吧，剩下的我和張媽來收拾。”喬靈雨見張夏蘭一臉疲憊，便開口道。
張媽在他們家干了三年，和他們親如一家人，做事情也利索能干，是個很好的幫手。
張夏蘭心里煩悶，便沒拒絕大女兒的提議。
等張夏蘭一走，張媽一臉擔憂道：“靈雨，你媽看起來心情沉重，發生什么大事了？”
喬靈雨也很納悶。
她媽一向開明爽朗，不會敏感多疑，也沒有其他農村婦人的各種脾性。
今天這樣，倒確實有點奇怪。
張夏蘭緩慢地爬著樓梯，胸口處一陣陣脹得慌，心里難受得要命。
究竟是什么樣的事，他要瞞著她？
就不能痛痛快快地跟她講？
做了二十多年夫妻，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想問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又特別希望他能主動開口的事。
“噗通！”
樓上突然傳來一陣重物落地的聲音。
張夏蘭剛好走到二樓，抬頭一看，就見她家老三端著一盆水，正往姜禹欣所住的臥室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見她上來，緊張之下，一不小心打翻了水盆。
“星凡，有沒有燙到？”張夏蘭三兩步走過去，握起喬星凡的手就開始查看。
喬星凡將手往身后一縮，尷尬地笑了笑：“媽，我沒事。”
“你大半夜端著熱水來禹欣房間做什么？”
“沒……沒什么？”喬星凡雙眼根本不敢看張夏蘭的臉，“媽，那個，沒什么事，我就先回房了。”
“星凡？”
看著自家兒子飛快地跑回了房間，張夏蘭一臉狐疑。
姜禹欣被臉盆落地的聲音驚醒，跑出來時，正好看到喬星凡溜回房間的背影。
“蘭姨，發生什么事了？”
“星凡這孩子，毛手毛腳的，想給你送洗臉水，結果沒端穩盆子，你瞧，這滿地的水，我去拿拖把來拖一拖。”
“別，姨，你別忙了，我來吧。”
姜禹欣晚上喝了些酒，此刻大腦還有脹，不過拖地這種事，還是干得來的。
張夏蘭跟她已經很熟，早就把她當成女兒看待，也就沒跟她爭。
喬星凡在臥室里靜靜傾聽外面二人的對話，聽到他媽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已經往三樓走去。
他一溜煙地又走出了房間。
一把搶走姜禹欣手里的掃把，不咸不淡地說：“你晚上喝了不少酒，少做這些活，一會摔倒還得要人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