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了，楚子漠。”
只是一句，楚子漠都能感覺到有什么酸澀的情緒從心口升起。
他的呼吸微微地急促了起來，他自床上起身，手指一動拉開房間的窗簾。
倫敦這個地方，即便是午夜，也是燈火通明。
這是他們結婚一個月，陸茗煙對他說的第二次，這樣軟和的話。
第一次是在他們的結婚宴上，陸茗煙喝醉了，說的那句“我好想你”，后面跟著一句，“去死。”
他放在心上的姑娘，根本不愿嫁給他，甚至，連看到他都覺得厭惡。
這一點，他從來很明白。
楚子漠垂著眼看著腳下，六十八層的高度，讓腳下的一切都如螞蟻一般渺小。
可是在陸茗煙的面前，他也是這般的渺小的，渺小的像只螞蟻，
可是開心的情緒只是存在那么一瞬，就被理智打敗。
他前天來倫敦的時候，陸茗煙還一直在堅持不懈地要離婚。
又怎么可能，只是這么幾天，就能對他轉變心思？
想起白日看到的楚子恒的援助申請，不難猜測，陸茗煙的心思。
陸茗煙喜歡楚子恒，是他早在結婚之前就知道的事情，只是到底，還抱著一點希望……
可是。
本來就沒有希望的事情，他又何必……
楚子漠抿了抿唇才終于穩下了心神，開口仍是淡淡的語氣，“煙煙，楚子恒的事情，我不能出手幫，所以……”
所以，不用再來這樣假裝的討好我了，為了別的男人。
而這頭的陸茗煙，只感覺一頭冰水就這么倒了下來，澆的她透心涼。
她沉默了一下，才干巴巴地說道：“……我沒有，我不是想讓你幫他所以說的……”
“煙煙。”
楚子漠帶著幾分冷淡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陸茗煙一下子不知道說什么，沉默了下來。
“煙煙，其實有些事情，我們都心知肚明。”
楚子漠傾身靠在了窗邊，微微垂下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黯然，他慢慢地放柔聲音地說道：“煙煙，我不是傻子，我也是個男人。你從來對我沒有什么好臉色，這個時候，你的習慣應該是在新街點好餐，等著楚子恒和你一起吃中飯，又怎么會，想起我？”
“我……”陸茗煙啞口無言，她抿抿嘴唇，卻是無話可以反駁。
因為，楚子漠說的沒有錯。
上輩子的她，每天除了和楚子漠提離婚，就是跟著陸心念，去新街，等著楚子恒下來和她們吃一頓飯。
“煙煙。”
陸茗煙心思繁雜，那邊楚子漠卻又是輕輕地喚了她一聲。
“嗯……”陸茗煙輕輕地嗯了一聲應答了，卻是仍舊不知道該主動地說些什么。
可是，要掛電話，她又不太愿意。
“煙煙，不管怎么樣，我都不會離婚的。”楚子漠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毫無回轉余地的堅定。
陸茗煙微微垂下眼，聽著楚子漠帶著絲絲壓抑的聲音從話筒里面傳出來，刺得她整顆心都絲絲密密的疼了起來——
“回過頭來看看我，對于你來說，就真的有那么難么？楚子恒不喜歡你，可是我喜歡。”
“……”陸茗煙沉默著聽著楚子漠的話，眼底的淚終于毫無阻礙地流了下來，她閉了閉眼，最終還是輕輕地說道：“楚子漠，等回來，我們好好談談吧。”
“……煙煙，好好照顧自己。”楚子漠這一次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叮囑了一句就先把電話給掛了。
夜風慢慢地吹過他的發絲，帶著倫敦聲色特有的奢靡的味道。
楚子漠倚著窗臺，突然就低聲地笑了出來。
陸茗煙的那些心思，襯的他像個笑話。
可是他，還在祈求著那些可能永遠得不到的。
楚子漠最后看了一眼看不到盡頭的燈龍，伸手拉上了窗簾，翻回了床上，卻終究是再沒有了睡意，顛覆了半刻鐘，楚子漠終是熬不住地坐起了身。
他放棄抵抗一般地嘆口氣，摸過手機，找到了通訊薄里面的聯系人，撥了過去。
對方接起的很快，開口的話語帶著恭敬和畏懼。
此刻的楚子漠卻并不想和對方說太多，他皺了皺眉，吩咐了兩句話——
“楚子漠那邊你去看看，在合理范圍之內的，不超過預算的資金投給他。”
“幫我約一下史密斯先生，告訴他投資案可能需要延期了，我后天回國，到時候請他吃飯，作為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