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四合,然而狂歡才剛剛開始。
楚家座落于深城市郊,與楚子漠和陸茗煙的家相隔不遠。
因為地兒偏僻,平日里倒是少見熱鬧地方,今日卻是不一樣,陸茗煙還沒有走進去,就聽見了里面悠揚的鋼琴曲和客人們的歡笑。
楚家大門不知道是出于個什么打算,居然被掛上了粉紅的紗幔,天花板各處都布置上了氣球,地下純色紅毯自門口延伸至內室。
接風宴?
陸茗煙挽著楚子漠的手臂進門的時候就心下哂笑了一聲。
這個接風宴開的,像是婚宴一樣,這么隆重。
“楚子漠!”
身后傳來女人驚喜的喊叫,陸茗煙挑了挑眉頭去看了看自家老公。
“不用理會。”楚子漠表情淡然,伸手牽住了陸茗煙的手直接帶著她往樓上走。
陸茗煙挑了挑眉,轉過樓梯的時候側臉去看了一眼——
一樓大廳的中央,楚琴嵐看過來的眼神,狠毒又充滿恨意。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延伸,楚琴嵐很快地轉過了頭去。
嘖……
陸茗煙紅唇一勾,扭過頭去,不再理會。
她對于楚琴嵐這種人委實不太感冒,她也想不明白,也是個出國留學回來的高級人才,怎么就對于拆散別人家庭這么熱衷?
“怎么了?”楚子漠一邊開門一邊問道。
方才陸茗煙的動作被他看在了眼里,他并不好轉頭去看,但是想也知道,楚琴嵐對于陸茗煙,不會有什么好的眼色的。
“沒怎么,”陸茗煙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想了想又抬手不輕不重地打了楚子漠一下,“你桃花怎么這么多?”
“不知道。”無辜遭受了“家暴”的楚子漠伸手將自己似乎在鬧小脾氣的小妻子摟在了懷里,低下頭去親了親她小巧的耳垂,“吃醋了?嗯?”
“哼……”陸茗煙仰著臉在楚子漠的胸口處蹭了蹭,抬眼看著面前的男人垂著頭看著她,眼里芳華盡綻,唇邊的笑意還帶著不被他人所知的溫柔,頓時又消了那點從心底彌漫上來的一點不明不白酸酸澀澀的情緒,她抬手抱住楚子漠,“是有點吃醋,但是她我還沒有放在眼里。”
她確實不怎么把楚琴嵐放在眼里,或者這么說,有楚子漠在,她也無需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楚子漠向來,是個能讓她放心的男人。
抱著這樣的想法,陸茗煙轉頭去看了看深處的地方,一看頓時就驚訝了,“這是你的房間?”
“嗯,”楚子漠點了點頭,眼里沒有什么情緒,“這是我被認回來之后住的地方,但是也沒住多久,一年不到,跟你結婚就買了和苑的房子搬出去了。”
“這里裝修的……”陸茗煙轉頭看了看,頓時就覺得心疼和憤怒了起來。
這哪里像是一個商業巨擘住的地方?!
一張單人床,一套桌椅,一個看起來像是兒童房里的衣柜,除此之外再無他物!過分的是,房間里的窗戶破了個洞居然還被報紙糊著!
若不是剛才從下面金碧輝煌的楚宅上來,陸茗煙簡直要以為她這是回到了在療養院的時候了!
破舊又頹敗!
“覺得很破?”楚子漠一手攬著陸茗煙的肩膀,一手給陸茗煙指了指自己的床,“這個床我剛來的時候,是塌的。”
“他們怎么能這么做?!”陸茗煙眉頭一皺,憤怒的火焰在她的眼睛里燒了起來,“要不是你歸來將自己的團隊并入了楚家,楚家根本不可能起死回生!”
“他們以為我的價值只有這么多。”楚子漠倒是沒有什么憤怒的情緒,他矮下身去拍了拍床鋪上的灰塵,似乎因為長期沒有人開窗通風,床單十分的潮濕。